秦素玉回到静思斋,解开领口的系带,褪下旧斗篷。
屋内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。
她将床头的小木匣子拿到桌上,小心打开,把刚领回来的八百文放进去,里面还有四两银。
她这辈子手里都没存过这么多钱。
“姑娘。”王嬷嬷在门外叫了一声。
“进来说话。”秦素玉把匣子盖好,放回床头。
王嬷嬷带着几个人,笑盈盈地掀帘进来。
后边一个老嬷嬷扬了扬手里的软尺,“奉大公子的命,来给秦姑娘量尺寸,做冬衣。”
“做冬衣?”秦素玉有些讶异,“府里发了月钱,素玉自己筹备便是,怎敢劳烦针线房。”
刘嬷嬷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,“姑娘见外了。大公子吩咐,府里的清客相公、抄书使,都有统一置办冬衣的规矩。姑娘是正经当差的,自然不能落下。”
秦素玉看向王嬷嬷。
王嬷嬷连连点头,“是这个理!前院那三位先生,每季的衣裳都是府里包圆的。姑娘和他们一样的礼遇,安心受着便是。”
秦素玉这才放下心。
太师府果然是百年世家,连抄书使的待遇都这般周全。方才在前院,那几位清客穿着确实考究,料子做工皆是不俗。
“有劳刘嬷嬷。”秦素玉侧身让客进屋。
绣娘将托盘放在桌上,用红布盖着。
刘嬷嬷抖开软尺,“姑娘,屋里暖和,劳烦脱了外袄,量得准些。”
秦素玉点头,解开牙白色的交领襦裙外衣,只留了一件贴身的月白中衣。
她长年用宽大的衣物遮掩,此刻褪去厚重,那副身段便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。
刘嬷嬷拿着软尺,刚走近一步,脚步便顿住了。
她在这太师府针线房干了二十年,见过多少世家贵女、夫人姨娘,自认什么身段没见过。
可眼前这女子,腰肢细得不盈一握,胸前却鼓胀得将中衣撑得紧绷绷的。往下看,臀线丰隆,双腿修长。
这等身段,哪怕是裹在素净的中衣里,也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。
“哎哟。”刘嬷嬷没忍住,惊呼出声。
秦素玉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,下意识双臂环胸,“嬷嬷,怎么了?”
刘嬷嬷回过神,老脸难得红了一下,赶紧上前,“没事没事,姑娘这身段……生得太好了。”
她拿着软尺绕过秦素玉的胸前,往回一收,看清刻度,眼睛又瞪圆了。
“这……”刘嬷嬷转头看向身后的绣娘,“春兰,记下。怀围……三尺五寸。”
春兰拿着笔,手一抖,“嬷嬷,您没量错吧?寻常姑娘顶多两尺三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