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有句话没说错。”宋景杉看着窗外的枯树,“我不能再低调了。”
他在男堂蛰伏了五年。不争不抢,不出风头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宋景铄在一天,苏怀婉就绝不会容忍一个庶子崭露头角。他表现得越平庸,活得就越安全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宋景铄远在端州,苏怀婉被太师府厌弃,宋争急需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儿子。
他的枷锁,解开了。
“去把前几日收起来的策论都拿出来。”宋景杉吩咐。
“公子要那些做什么?”阿松转身去翻箱子。
“明日去族学,带着。”宋景杉摸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眼神变得锐利,“太师府的先生,最喜欢有真才实学的人。”
秦素玉能凭一手颜体字留在太师府。他宋景杉,凭什么不能凭满腹经纶,踏进国子监的大门?
“是。”阿松从箱底翻出一叠厚厚的文稿。
宋景杉接过文稿,一张张翻看。这些都是他这几年熬夜写下的心血,却从未敢示人。
“秦素玉……”宋景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那个女人在静思斋抄书,倒是个聪明人。她断了侯府的念想,攀上了太师府这棵大树。
她能做到的,他也能。
“阿松。”宋景杉抬头。
“小的在。”
“明日去太师府,备一份厚礼。我要去拜见徐先生。”宋景杉站起身,“顺便,留意一下静思斋的动静。”
“公子还惦记着秦姑娘?”阿松诧异。
“惦记?”宋景杉嗤笑,“她现在是太师府的抄书使,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。她既然能在太师府立足,说明她身上有我没看透的价值。”
他要往上爬,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。秦素玉,或许就是他敲开太师府内院大门的一块砖。
翌日清晨。
承安侯府侧门。
宋景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,这是昨晚管家连夜送来的。腰间系着玉带,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,褪去了往日的灰暗,多了一分清贵之气。
他踩着脚踏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向太师府。
男堂设在前院东侧。宋景杉踏入院门时,堂内已有不少学子。
见他进来,众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并未在意。在他们眼里,承安侯府的这个庶子,不过是个凑数的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