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那个赵明轩,简直是个色中饿鬼!他一见秦素玉那副长相,魂都没了,当场就要拿钱把人带走。我拦都拦不住!”
“你拦不住?”宋争冷嗤,“你是承安侯夫人,你若是不点头,他敢硬抢?”
“侯爷!”苏怀婉站起身,声音尖锐,“他连银票都拿来了!三万两!只要秦素玉跟他走,那三万两就是咱们的!我能不心动吗!”
宋争被噎了一下,无言以对。
三万两现银,摆在面前,谁能不眼红。
屋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刘嬷嬷站在门外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半晌,宋争颓然地坐倒在太师椅上,双手抱着头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人没了,钱也没了。”宋争声音沙哑。
“大理寺那边,最多还能拖五天。五天后,若是交不出银子,景铄就要被流放三千里。他那副身子骨,前两日刚挨了家法,流放路上,必死无疑。”
苏怀婉听到这话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长子,侯府未来的顶梁柱。
“侯爷,您再想想办法。城外的庄子,铺子,能卖的都卖了吧。”苏怀婉哀求道。
“卖庄子铺子,哪里来得及。”宋争闭上眼睛,“现银凑不够,那些买家见咱们急用钱,拼命压价。三万两,把侯府卖空了也凑不齐。”
苏怀婉跌坐回罗汉床上,六神无主。
“那秦素玉……”苏怀婉突然抬起头,“她还在太师府。绍安总不能把她藏一辈子。明日就是父亲的六十大寿,侯府上下都要去贺寿。不如,我明日寻个机会,去把人带回来?”
宋争猛地睁开眼,盯着她。
“你还敢去要人?”宋争气极反笑,“你今日在得月楼,绍安看你的眼神,你没瞧见?”
“他没有当场发作,已经是给足了你这个姑母面子。你明日若是敢在太师府闹事,信不信他直接把你送进顺天府!”
“那怎么办!”苏怀婉哭喊出声,“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景铄去死!”
“闭嘴!”宋争低喝一声,“明日是老太师的寿宴,你给我收起这副哭丧的脸!若是让外人看出端倪,侯府就真的完了。”
宋争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。
“明日,咱们照常去太师府贺寿。”宋争眼神阴沉。
“绍安既然没有声张,说明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。明日我亲自去试探试探他的口风。若是他肯把那丫头交出来,自然最好。若是他不肯……”
宋争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若是他不肯,那就说明他看上那丫头了。”
苏怀婉愣住,“看上?绍安怎么会看上那种低贱的孤女?”
“男人最了解男人。”宋争冷笑,“那丫头长了一副勾魂的皮囊。绍安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。他今日那般护着她,甚至不惜对永平伯世子动手。若说没有私心,谁信?”
“若是他真看上了,那这事反倒好办了。”宋争摸了摸下巴,“一个表妹而已,他若是想要,给他做个妾便是。只要他高兴,景铄那三万两的亏空,他可是内阁大学士,随便动动手指头,就能帮咱们平了。”
苏怀婉听着宋争的算计,心里一阵内阁大学士发寒。
但为了儿子,她也只能点头。
“一切听侯爷安排。”苏怀婉擦干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