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清脆婉转,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,落在宋景铄耳朵里,像是一把小钩子。
宋景铄上下打量着她,“你是哪个院的?爷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回大公子,我是玉竹苑的。”秦素玉答得极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玉竹苑?”宋景铄想了想,那不是严姨娘那个老女人的偏院吗?“严姨娘身边的丫鬟?把兜帽摘了,抬起头来回话。”
秦素玉心头大震。
她绝不能在宋景铄面前露脸。这位大公子已经成亲,在外是清流,在府中已经悄悄纳了三个妾室,都不明不白消失了,做派与侯爷如出一辙。
“大公子恕罪。素玉偶感风寒,形容粗鄙,怕过了病气给大公子,不敢摘。”秦素玉扯了个谎,脚步往后挪了半寸。
“风寒?”宋景铄冷笑一声,“爷让你摘你就摘,哪来这么多废话!你们两个,过去给她摘了!”
两个小厮立刻应声,大步朝秦素玉走去。
秦素玉慌了神,转身就想跑。可她一个弱女子,哪里跑得过两个健壮的小厮。刚跑出两步,就被其中一个小厮抓住了兜蓬的后领。
“放肆!你们敢碰我!”秦素玉急得大喊。
“撕啦”一声。
小厮用力过猛,直接扯断了兜蓬领口的系带。宽大的灰褐色兜蓬顺着秦素玉的肩膀滑落,掉在青石板上。
秦素玉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挡在胸前。
游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宋景铄站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连背上的伤痛都忘了。
深秋的日光斜斜地打在秦素玉身上。
她穿着一身极素净的月白锦衣,没有任何花纹修饰,却因为尺寸有些紧窄,将那副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腰肢软盈,胸前那片浑圆却挺拔得几乎要裂衣而出。她惊慌失措地抬手遮挡,反倒让那曲线更加惊心动魄。
再往上看,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。眉若远山,眸含秋水,眼尾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倔强。
宋景铄只觉得喉咙发干,咽了一口唾沫。
侯府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尤物?
他房里那些千娇百媚的媵妾,跟眼前这个比起来,简直不能看。
“你……”宋景铄推开小厮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,“你不是丫鬟。你是严姨娘那个……从江南接来的远房亲戚?”
秦素玉咬着牙,弯腰捡起地上的兜蓬,胡乱裹在身上。
“是。我是严姨娘的表外甥女,秦素玉。”她声音发颤,但还是强撑着规矩,“大公子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素玉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,她顾不上行礼,转头就朝玉竹苑的方向快步离去。
宋景铄没有拦她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秦素玉匆匆离去的背影,目光落在她随着步伐微微摇曳的腰臀上,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。
“秦素玉……”宋景铄咂了咂嘴,回味着这个名字。
“大公子,咱们还逛吗?”小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逛什么逛!爷的伤口疼了,回正院!”宋景铄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寄人篱下六年,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。严姨娘不过是个不得宠的侍妾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
这女人,他要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