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死丫头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!”严立春急得直跺脚,“你确定是来了?”
“表姨若是不信,大可自己看。”秦素玉说着,作势要解裙带。
严立春一把按住她的手,脸色铁青。她知道秦素玉的日子差不多就是这几天,只是没想到这么巧。
“行了行了!赶紧去榻上躺着!”严立春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我去厨房给你熬碗红糖姜水。你千万别出来乱走动,若是让侯爷闻见血腥气,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严立春转身出了门,脚步匆忙。
房门一关,秦素玉立刻直起身子。她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盒平日里舍不得用的胭脂。
她倒了些水在手心,将胭脂化开,涂抹在月事带上,又在亵裤的边缘蹭上几抹暗红。
她没有来葵水。这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葵水能拖延七日。这七日,是她给自己争取来的最后期限。
秦素玉脱了外衣,钻进被窝,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
她逼着自己回想这六年来受过的白眼和屈辱,眼眶渐渐泛红,脸色也显得越发憔悴。
半个时辰后,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侯爷慢些。”小厮谄媚的声音响起。
秦素玉在屋内屏住呼吸。
严立春迎了出去,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,“妾身见过侯爷。”
宋争大步走进院子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他今日在朝堂上按照苏绍安的计策上了折子,皇上果然没有重罚,只让他补齐亏空,这让他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心头大石落地,他满脑子都是秦素玉那副丰腴诱人的身段。
“免礼。”宋争挥了挥手,目光直接越过严立春,看向秦素玉那间紧闭的房门。“素玉呢?怎么没出来?”
严立春身子一抖,赶紧上前挡住宋争的视线。
“回侯爷,素玉她……她身子有些不爽利。”严立春硬着头皮答道。
宋争眉头一皱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“不爽利?昨日不是还好好的?怎么今日就不爽利了?”
“女儿家的事情……”严立春压低声音,“素玉今日刚来了葵水,腹痛难忍,已经在榻上躺下了。妾身怕冲撞了侯爷,便没让她出来见礼。”
宋争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“葵水?”他拔高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嫌恶。
对于他们这些达官贵人来说,女子的葵水是最碰不得的污秽之物。若是沾染了,便会倒大霉。
“是。”严立春冷汗都下来了,“妾身已经让人去熬姜汤了。侯爷您看,这晚膳……”
“还吃什么晚膳!”宋争一甩袖子,满脸晦气,“真是不懂规矩!既然来了这等污秽之事,就该早早报给前院,免得爷白跑一趟!”
“侯爷息怒,是妾身疏忽了。”严立春连连赔罪。
宋争看了一眼秦素玉的房门,心有不甘,但到底忌讳那层晦气。
“让她在屋里好好待着,这几日别出来乱走动。”宋争冷冷丢下一句,“爷去张姨娘那里。”
说罢,宋争转身就走,连正屋的门都没进。
严立春一直将人送出院门,看着侯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她转身回到院子,看着秦素玉的房门,眼神复杂。
屋内,秦素玉听着院门落锁的声音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
可她也只有七日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