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你想倚老卖老,让绍安这个内阁次辅,去给他们擦屁股!去给他们平事!”
林佩珩浑身冰凉,嘴唇直哆嗦。
“证据?什么证据?”
都是过去一年多的事了,分明已经摆平。她也去信告诫娘家人收敛。
为何东西还能传到京城来?
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苏慎之毫不客气地戳穿她,“东西能被绍安查到,就能被别人查到。你还当林家是那个清流名门吗?他们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!”
林佩珩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,但她还在强词夺理,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旁支有几个不孝子孙,那也是他们个人的错,与凤芷何干?”
“她姓林,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你说与她相干不相干?”苏慎之怒指着门外的方向,“太师府若是再把林家女娶进门,这些污糟事便是直接往自己头上扣!”
“我苏慎之一辈子清正廉明,绝不能让太师府的百年清誉毁在林家手里!”
“你明日一早,赶紧给博陵去信。让林氏族长亲自把那些犯事的旁支子弟绑了,连同那个打死人的畜生,一并送交官府处置!”
“趁早把这些害人的旁亲上报处置了,免得将来连累到太师府头上来!”
林佩珩眼前一黑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逼死我娘家人……”她指着苏慎之,手指颤抖不已。
大义灭亲,把亲侄孙送去砍头,让林家在博陵彻底抬不起头来。这是在刨林家的根本!
“是他们要逼死苏家!”苏慎之寸步不让,语气严厉,“你若是不写,我明日就亲自上一道折子,参博陵林氏一本!”
听到这话,林佩珩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林佩珩指着苏慎之,话还没说完,双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重重地砸在软枕上。
苏慎之吓了一跳,原本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惊恐。
“佩珩!佩珩!”
他赶紧扑过去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发现进气多出气少,脸色已经憋得青紫。
“来人!快来人啊!”苏慎之冲着门外大吼,“崔嬷嬷!快去叫府医!老太君晕倒了!”
守在廊下的崔嬷嬷听到动静,仓惶进屋查看,瞧见床上的情形,吓得魂飞魄散。
崔嬷嬷不敢耽搁,转头冲出门外,一边扯着嗓子喊,“快来人!请刘大夫来!快啊!”
福寿堂一下就炸了锅,乱成一片。
……
清辉堂内。
许清沅本就睡得不踏实,被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惊醒。
刘嬷嬷急匆匆地挑帘进屋,惊惶禀报,“夫人,夫人快起来!老太君晕过去了!”
许清沅一个激灵,连忙坐起身,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?”
一边说,一边摇醒身边沉睡的苏怀濂,“别睡了,母亲出事了,快起来!”
“奴婢也不知,老太师似乎在屋里发了好大的脾气。”刘嬷嬷拿过外衣替她披上。
许清沅心头一跳。
“快,提灯,去福寿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