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两下头。
秦素玉看向苏绍安,拉了拉他的袖摆。
苏绍安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,走上前,直接挑断了阿默手腕上的粗麻绳。
阿默双手重获自由,转了转被捆麻的双腕,然后又揉了揉被勒出的印痕。
苏绍安手里的匕首没收,刀尖斜指地面,冷冷地看着她。
只要她敢有异动,这把刀会毫不犹豫地扎进她的脖子。
阿默没有乱动,而是双手捂向肚子,脸上再次浮现急切之意。
秦素玉转头找李婶,“李婶,你去后院找个干净的恭桶,拿进屋里给她用。”
李婶一听,摆手摇头,连连后退。
“姑娘饶了老奴吧!她跟个狼崽子似的,老奴可不敢进去给她倒夜香!”李婶捂着手腕上的纱布,心有余悸,“万一她趁我倒桶的时候,扑上来咬断我的脖子……”
这下秦素玉犯了难。
总不能让大公子去倒夜香吧。
李婶指着后院角落,“要不还是让她自己去茅房吧!这样省事!”
秦素玉觉得有理,回头看阿默。
“你去茅房,自己解决。”秦素玉指了指后院角落的位置,“还是那句话,不能伤人,想跑可以跑。”
阿默点点头,并拢双腿,一蹦一蹦地往茅房挪。
画面看着有些滑稽,但没人笑得出来,李婶已经躲进厨房不敢出来。
阿默蹦进茅房后,把门一关。
院子里便安静下来。
秦素玉站在原地,盯着茅房的方向。
苏绍安收起匕首,走到她身边,依旧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大公子,你说阿默会跑吗?”
“这种人,只认拳头和活路。”苏绍安语气平淡,“你给她活路,她自然不会自寻死路。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,你待会离她远点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一炷香的时间都快到了,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李婶已经快速从厨房来到秦素玉跟前,紧张兮兮地说道,“姑娘,那狼崽子还不出来,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?”
“贵人,您身手可还行?”能不能连我这个老奴一起护住?
秦素玉也莫名跟着心里一紧,转头看苏绍安。
苏绍安冷哼一声,“再等等便是,她总不能住在里边。”
话音刚落,茅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阿默从里面走了出来,脚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。
此时的她,全没了昨日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。翻着眼,远远锁定门口的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