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不好出声叫门。惊动了巡夜的家丁,他这个大公子半夜翻墙的丑事,明天就能传到祖母耳朵里。
苏绍安收回手,转身绕向屋侧。
正屋侧面有一扇支摘窗。平时秦素玉在书案前抄书,这扇窗总是开着透气。
苏绍安走到窗前,伸手推了推窗棂。
窗户没扣严实,留了一条缝。
他把手指伸进去,拨开里面的木插销。窗户被无声推开。
屋里黑灯瞎火,什么也看不见。
苏绍安双手按住窗台,一跃而入。
他很快就适应了屋内的黑暗。
门后的位置,模模糊糊站着一个黑影。
原来她根本就没睡,就守在门口!她是故意不留门的!
果然是在防他!
想到这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话都已经跟她说那么明白了,还不行吗?她不愿意嫁他?
苏绍安快步上前,从后面一把将那个黑影抱进怀里。
“是我。”怕她反抗,他赶紧出声提醒,但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满,“秦姑娘,你为何躲我?”
被抱住的王嬷嬷浑身激灵。
她活了五十岁,在太师府伺候了三十年,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回。现在被大公子抱个满怀。
“大、大公子……是老奴……”
听见是王嬷嬷,苏绍安瞬间弹开双臂,后退了几步。
就说鼻息间怎么没有那股淡淡的馨香,反倒一股厨房的油烟味。
秦素玉站在床沿,她想笑,可场合又不对。
可人都进屋里来了,总要点了灯说话。
秦素玉吹燃火折子,点亮了那盏油灯。
屋子一亮,三个人,大眼瞪小眼。
苏绍安官服未脱,腰带上还沾着墙头的青苔。他似乎也十分尴尬,抬手理了理衣襟,假装自己很忙。
王嬷嬷站在门边,不敢作声。这里是太师府,她就是一个下人。
秦素玉低垂着眼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打破沉默,“大公子。”
“咳。”苏绍安清了清嗓子,看向门边的王嬷嬷。
“你先出去。我有话跟秦姑娘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