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松赶紧把银子揣进兜里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后院是苏怀婉的地盘。”宋景杉坐下,端起茶盏,“我一个刚记嫡的公子,无端跑去后院,让她知道,本公子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岂不功亏一篑?”
阿松一惊,“二姑娘这是要害公子?”
“她没那个胆子。”宋景杉喝了一口水,“她只是病急乱投医。苏怀婉要卖她换银子,她急了。”
阿松想了想,“大夫人真要卖二姑娘三姑娘?好歹是侯府的姑娘。”
“侯府现在要脸面,更要银子。”宋景杉把茶盏放回桌上,“宋景瑶嫁人,没有十里红妆,苏怀婉咽不下这口气。两个庶女的命,换十里红妆,苏怀婉觉得很值。”
阿松咋舌。这后宅的女人狠起来,比男人还黑。
“那公子打算帮她?”阿松问。
宋景杉靠在椅背上。
帮她?
他脑子里浮现出秦素玉刚进侯府时的样子,那时她才十岁。
宋景瑶嫌秦素玉是穷孤女,让宋景媚和宋景环去折腾她。
大冬天,宋景媚把秦素玉推进池塘里。秦素玉爬上来,冻得嘴唇发紫,宋景媚站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当时站在游廊后面看着,没出面,那时候他才九岁。
这样的事,不胜枚举。严姨娘非但没出头,反而主动站出来说和,说素玉和表小姐们相处甚欢,求了一个去太师府族学陪读的名额。
现在宋景媚跑来求他?
呵~
“不帮。”宋景杉语气平淡,“晾着她。”
阿松不解,“二姑娘要是被逼急了,会不会想不开?”
“想不开那是她的事。”宋景杉看着火盆里的灰烬,“等她被逼到悬崖边上,走投无路的时候,才是她最听话的时候。”
他需要听话的狗。
宋景媚很快便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。
侯府后宅不能全在苏怀婉手里。严立春是个蠢的,只能当个摆设。
但他不能主动去沾手。得让宋景媚自己爬过来,跪在地上求他。
“明日翠儿要是再来问。”宋景杉吩咐,“你就说我温书太累,早早歇下了,没看信。以后她送的东西,照收不误,话一句不传。”
阿松点头,“奴才明白了。拿钱不办事,这活儿奴才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