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抚片刻之后,手下开始用力。
“啊——”秦素玉疼得叫出声,眼泪瞬间决堤。
太疼了。那种硬生生将淤血揉开的痛楚,比刚才受伤时还要剧烈。
她拼命想往回抽手。
“别动!”苏绍安按死她的手腕,力道丝毫不减,“不揉开淤血,你的手就真废了。”
秦素玉咬紧牙关,死死忍住痛呼。她闭着眼睛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苏绍安看着她隐忍的模样,手下的力道放轻了几分,但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力度。
整整一刻钟。
直到手腕处的皮肤被揉得发烫泛红,苏绍安才停下手。
他拿过一旁的布巾,擦干净手上的药酒。
“这几日,你就安心养伤。”苏绍安将药膏和纱布放在桌上,“抄书的事,暂且搁置。”
“太师问起……”秦素玉虚弱地开口。
“祖父那边,我会去说。你只管养好手。”
苏绍安站起身,“长风会按时把三餐和汤药送过来。上药的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让长风去找个懂推拿的婆子,每日早晚过来替你上药。”
秦素玉松了一口气,“多谢大公子。”
苏绍安没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正屋。
院子外,长风已经抓好药回来了。
“公子。”长风迎上前。
“去外头找个懂推拿的婆子,底细要干净,嘴要严。”苏绍安吩咐,“每日早晚来静思斋,替秦姑娘揉手腕上药。你亲自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长风领命。
苏绍安回头看了一眼静思斋那扇破损的木门。
“找工匠,把门修好。院门外,加派两人十二个时辰值守。”
他大步离开静思斋,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。
手腕上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,温软,又脆弱。
苏绍安握紧拳头,这才回过味儿来。
自己今日所为,似乎有些出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