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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金豆子不够（第2页）

“属下听清了，只是咱们此次南下办差，随行银钱多用银锭和会票，金子带得不多。”

孙掌账翻了几页账册，指着上月的支取数目。

“正月离京时，府里拨了八斤金豆子备用，一路打赏驿馆和采买消息，已用了二斤三两，库里如今只剩五斤多。”

秦素玉抬起脸。

“五斤多金豆子，能换多少银子？”

“照扬州今日的兑价，一两金折十两银，五斤多约能兑八百余两，离姑娘要换的数目，还差得远。”

孙掌账合上册子，又向裴昭衍躬了躬身。

“若只换现有的金豆子，今日午后便能点清交给秦姑娘，剩下的银钱仍以官银收存，待回京后再从王府库房补换。”

“回京？”

秦素玉立刻接话。
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孙掌账看向主位，没敢替钦差定归期。

“世子爷奉旨巡盐，差事办到哪一日，属下不敢揣测，短则一两个月，长则三五个月也说不准。”

三五个月，她哪里等得起。

秦素玉低头捏着帕角，昨晚裴昭衍答应得痛快，今日真叫来掌账，金库里偏又不够，怎么看都像是拿话拴着她。

裴昭衍瞧她不作声，转头便冲孙掌账骂道。

“库里不够，你不会去外头想办法？扬州满街都是银楼钱庄，难道连几斤金子都凑不出来？”

孙掌账忙道，“世子爷，寻常银楼也以银锭为主，金货多是首饰和薄叶。临时要凑齐六七斤同样成色的金豆子，少说得问遍城中几家大号。”

“那便去问，腿长在你身上是拿来摆着看的？”

“属下这就去办，只是大宗买金容易惊动盐商，若他们知道盐院突然收金，恐怕会猜测世子爷另有安排。”

裴昭衍把折扇扔在桌上。

“你做了十几年掌账，连遮掩名目的法子都不会？”

孙掌账仍不敢马上应下，“若只要金叶子，银楼现存的货倒能多凑几斤。”

裴昭衍只管下江南，哪里管过账上银钱的事，见这么点事都没给秦素玉办成，有些下不来台。

“豆子和叶子各凑一半，三日之内办妥，缺多少银钱去账上支，办不好就把账房钥匙交出来。”

掌账一听，知道主子是非要办这事不可了，只能拿起桌上的会票应下，“属下明白，这便安排人去程去办。”

事成一半，秦素玉暗暗松了一口大气。

“多谢世子爷款待，早膳已经用过，素玉想带阿默出去转转，也认一认扬州城里的街巷，免得日后出门又走错地方。”

裴昭衍也跟着起身，“想去哪儿转？”

秦素玉信口就诌，“自然是随意走走，看看街市和铺面，若有合用的衣料，再替阿默添两身换洗衣裳。”

裴昭衍折扇一打，愉快地决定。

“正好本世子今日没有公务，闲着也是闲着，陪你们一道出去。”

秦素玉原本已经迈向门口，听见这句话，不由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