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喜!”
外头骑在马背上的云喜立刻凑到车窗边,“世子爷,您吩咐。”
“你跑一趟朋来客栈,把秦姑娘的奴婢和行李,一并带回盐院。”
“爷今日疲累得很,先同秦姑娘回去安置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云喜得令,在马背上拱了拱手,便打马离队。
裴昭衍回头对上秦素玉,“放心吧,云喜过去办,给程家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扣秦姑娘的行李和婢女。”
秦素玉眼皮跳了跳,这人,时而散漫时而庄重,有些让人拿不准。
腰间的银锭格外沉重,她绑了一个多时辰,着实有些腰酸,不由自主动了动,想借车壁给分担一些重量。
裴昭衍目光往她腰间瞥了一眼,“秦姑娘腰上莫不是绑了钢刀防身?赶紧卸下来,免得伤到自己了。”
“方才上车时,便觉得硌得慌。像秦姑娘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,身上便是绑着钢刀,也防不住贼人的。”
秦素玉调整了一个姿势,本来还能忍,一听裴昭衍说硌得慌,她就真觉得越发难受。
三百两银锭,二十多斤,沉得很。
她又动了动。
可这一动,就坏了。
一个大银锭骨碌滚落脚边,白晃晃的格外惹眼。
裴昭衍盯着她脚边的五十两银锭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笑?不合时宜。
当做没事,帮她捡起来?他又有些憋不住。
这小丫头腰间的硬物不是钢刀,原来是银锭啊!
在身上绑那么多银锭做什么?
裴昭衍捏着嘴角,努力平复脸上快要藏不住的笑意。
秦素玉倒是若无其事地弯腰把大银锭捡起来,然后一脸坦然敞开自己身上的斗篷,把腰间快要散开的束带解开,把银锭放进去,重新绑好。
那两个婆子夹着她,挣扎的时候就有些松了。
在望江楼碍于人前,她不好调整。
方才裴昭衍拥她上车的时候,又动了动……这会儿竟兜不住了。
如今车里只有两人,裴世子财大气粗,一千两都轻易给她了,这几百两他定然也不会眼红。
咳咳!
裴昭衍清了清嗓,赶紧出声缓解气氛,“秦姑娘出远门,可以把银锭换成会票,携带方便。”
秦素玉也不尴尬,“离京匆忙,来不及。况且,素玉也不知哪些京中商号,在南边有分号。”
她从未得出门,如何去换会票?
大夫人一来便赶她上路,哪还有机会?
“再说,若非带着银锭在路途上进镇买了车马,我与阿默早被镖队扔在半路,我们主仆二人未必能安全抵达扬州城。”
裴昭衍看她提起银锭时神色不对,方才硬憋的笑意,这会儿全散没了。
离京匆忙?
扔在半路?
“银锭太沉,回头本世子给你换成金叶子,金豆子,方便携带。”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裴昭衍一提金豆子,秦素玉就面露嫌弃,“金豆子?”
“你的金豆子,来路可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