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青扒开人群走到榜前,抬头找了半天,毫不意外在榜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嘿~次次都是我垫底。”
“垫底,也算保住了自己的监生名额,若季考掉了榜,就要逐出国子监回边关吃风沙去了。”
一道苍老严正的嗓音从石阶上传来。
方才还围着榜牌说话的监生纷纷转身,拱手行礼。
“见过祭酒大人。”
国子监祭酒冯敬尧站在彝伦堂门前,身后跟着司业与两名学录。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榜上。
“月考前十名留下,其余人等回堂舍听课,不得在此喧闹。”
李瑞急忙又看了一遍榜单,他排在乙等第三,离前十还隔着十余人。
“祭酒大人,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讲。”
“宋景杉入监不过数日,对监中课业尚不熟悉,为何能列甲等第一?”
冯敬尧看着他,“你怀疑阅卷不公?”
“学生不敢,只是此次考题艰涩,便是入监多年的同窗也难以下笔,他一个才入监的人……”
“我问你的是,你怀疑谁徇私?”
李瑞喉头发干,余下的话没敢再说。
“此次试卷皆以糊名誊录之法评阅,三位博士各自评等,再交由司业复核,未拆名封之前,无人知道卷上姓名。”
“宋景杉的策论经三人评阅,皆为甲上,他列第一,有何不可?”
李瑞低下头,“学生失言,请祭酒大人责罚。”
“回去抄监规十遍,明日送到司业值房。”
“是。”
冯敬尧不再看他,点了榜上十人的名字,命他们午后申时到彝伦堂东侧明伦室候考。
留下的十人神色各异,冯敬尧已经转身进了彝伦堂。
霍青摸着下巴,看向宋景杉。
“我怎么觉得不对?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国子监月考只论名次,从没听说前十还要另考一场,祭酒方才又说自会有人出题,听着便不是监里的博士。”
宋景杉眸光暗动,“去了便知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我才入监数日,能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