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一听,脸色唰白。
老四后退一步,双腿发颤。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动了色心,差点把响马探子搂进怀里,顿时一阵后怕。
“怪不得!怪不得那女子能躲开小哑巴的刀!”老四恍然大悟,“原来她有底子!”
秦素玉冷声接话,“我早说过,阿默绝不会无缘无故拔刀。方才若不是她动作快,没让那探子吹响哨子,各位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骂她疯狗?”
雷镖头没心思听秦素玉算账,转头怒吼,“老二!老四!去那辆药材车,把那对母女给我按住!死活不论!”
“是!”两人如梦初醒,抄起家伙,带了四五个趟子手,举着火把直扑队尾那辆板车。
不多时,老二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手里攥着两件破旧的外衣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大当家……人没影了!”
“没影了?”雷镖头一把揪住老二的衣领。
“车上只有两件破衣裳搭在麻袋上。那两个娘们早跑了!守夜的兄弟说,刚刚散完都各自回营睡觉了,根本没人注意那头。”老二抖着手。
雷镖头松开手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堆。火星四溅,木柴噼啪作响。
“那摊子吹不成哨,这会儿只怕也跑回去报信了!”雷镖头抽刀出鞘,一刀劈在木柴上。
秦素玉心底一沉。女子跑了,那哨子吹不吹已经不重要。响马必定已经知道车队的底细和位置。
雷镖头转过身,目光越过秦素玉,看向茫茫夜色。
“当!当!当!”
他操起大铜锣,用力敲击。“都别睡了!全给老子起来!拔营!”
整个营地瞬间沸腾。趟子手们还没睡着,又惊慌失措地爬起来。
“大当家,这还没到三更天,天太黑,路难走啊!”一个伙计揉着眼睛抱怨。
“少废话!响马盯上咱们了!不想死在这里的,就赶紧走!”雷镖头大声咆哮。
趟子手们意识到大祸临头,都不敢懈怠,连忙装车赶路。
秦素玉拉住阿默的手,“走,回马车。”
两人穿过乱作一团的营地,快速回到马车前。
阿默跃上车辕,单手抓住缰绳。枣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,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了个响鼻。
秦素玉爬进车厢,刚一坐稳,就听见前方传来雷镖头的吼声。
“出发!快速往前走!天亮前谁也不许停!”
车队动了。速度越来越快。
秦素玉紧紧抓住车厢边缘,随着车身摇晃。
“阿默,跟紧他们!寸步不能离!”秦素玉冲着门外喊道。
阿默没应声。她站在车辕上,双腿稳稳扎着马步,手里的马鞭一改之前的懒散,在半空挽了个花,重重抽在枣马的臀侧。
枣马长嘶一声,撒开四蹄,紧紧咬住前方骡车的尾巴。
车里的秦素玉看车队逃命般向前蹿,也才意识到,只怕这次遇到的响马与上回遇到的大不同。
有探子,证明他们分工明确。有分工,必成规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