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玉从袖子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,放在旁边的木桌上。
“我要一匹健马,一辆带挡风的结实马车。这头骡子连带车厢,算作添头。”
掌柜看到银锭,眼睛发亮。他收起银子,带着秦素玉去了后院。
“姑娘看这匹枣红马。刚满三岁,脚力极好,跑起来稳当。配上这辆榆木车厢的马车,宽敞又挡风。一口价,四十两。你这骡车我作价五两,你再补十五两。”
秦素玉走到枣红马跟前,摸了摸马背。她不懂相马,但这马肌肉结实,精神抖擞,绝不会再落后于车队。
她没有还价。痛快地又掏出十两银锭和五两碎银,递给掌柜。
“套车。”秦素玉吩咐。
掌柜动作麻利,很快将马车套好。
秦素玉把包袱转移到新马车上。阿默这一路,已经掌握了如何赶车,坐上车辕,摸了摸新马鞭,一鞭子抽在半空。枣马打了个响鼻,抬脚便往外走。
马车驶出车马行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街道两旁亮起零星的灯笼。
秦素玉肚子里空空如也。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包子铺,“阿默,停一下。”
阿默拉住缰绳,马车稳稳停在路边。
秦素玉走下马车,拿铜板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。她递给阿默一大包,自己拿出一个,咬了一口。吃上一口热乎的,身上总算慢慢暖和起来了。
就在这时,街对面的两扇木门被人从里推开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:济世堂。
秦素玉咽下嘴里的包子,抬头看去。
雷镖头沉着一张脸跨出医馆门槛,老四搀着老三紧跟在他身后。
老三的右臂绑着夹板,用一块白布吊在脖子上,面色惨白,走路还有些打晃。显然跌打大夫的正骨手段让他吃足了苦头。
三个人刚走下台阶,脚步同时停住。
隔着一条不算宽敞的青石板街道,双方人马打了个照面。
秦素玉手里捏着半个包子,站在马车旁。
雷镖头的视线从秦素玉脸上移开,落在了她身后那辆新的榆木马车上,以及那匹高大健壮的枣红马。
他眯了眯眼。算这小丫头运气好,都被甩开那么远了,还能追到这镇上来,又换了一辆马车。
老三也看见了秦素玉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,牵动了肩膀的伤处,疼得呲牙咧嘴。
他抬起头,正好对上车辕上阿默。
阿默手里拿着一个包子,正大口撕咬,斜着眼盯住老三,随时要吃人的模样。
老三打了个寒颤。他现在看到那个小哑巴,骨头缝里直冒冷气。
老四握紧了拳头,刚要张嘴,雷镖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他没有走过去打招呼,也没有放狠话。带着老三和老四,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秦素玉看着他们走远,收回目光。她回到马车上,拉上挡风的毡布。
“阿默,咱们去前面找家客栈投宿,再添补一些吃食,买口锅,在路上,到了夜晚也煮热汤吃。明日一早,我们去城门口等他们。”
她们只能靠自己了,镖队她们还得跟上,总好过单独上路。
阿默一口吞了剩下的包子,熟练地一抖缰绳,马车缓缓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