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双腿一软,差点跪了。
“公……公子!您说什么?”长风嗓音都劈叉了,“太后娘娘都保媒了,您还要去退亲?这可是抗旨不尊的死罪啊!”
苏绍安翻开手里的折子,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“太后是赏了玉如意,并未正式下懿旨,一切还未有定数。”
长风急得直挠头,“可太后也当着所有世家命妇的面做了保,忠勇侯府更是巴不得赶紧把这门亲事定死!您还如何翻盘?”
苏绍安将折子合上,扔在书案上。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……
城西长兴街,小院。
天色全黑,街巷里的爆竹声此起彼伏,年味浓浓。
李婶提着个大食盒,推开后巷的木门,快步走进正屋。
屋里点着两盏油灯。
秦素玉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本拓印的字帖,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桌角发呆。连书页拿反了都没察觉。
“姑娘,老奴回来了。”李婶把食盒放在圆桌上。
“家里那几个小崽子闹腾得很,老奴想着您一个人在这边冷清,就赶紧过来了。您晚饭用了没?”
秦素玉回过神,呆呆地看着进门的李婶。
“未曾,不怎么饿。”
李婶走过去,看着她那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怎么瞧着您心事重重?”
秦素玉低头把手上的书帖收起来,“没事。”
能没心事吗?
她一时情急,在大公子身上留了那么多印子,脖颈上有没有?她忘记了。
当时场面真的受不住,酒醉的大公子,跟疯了一般,咬轻了他还觉得不能尽兴……
想到这,她小脸就是一热,很快又变成担忧。
万一咬在显眼处,大公子回府定要被长辈发现,该如何是好?
……
年初二。
出嫁女回娘家拜年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