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媳知道了。”许清沅应下。
……
马车停在太师府侧门。
长风掀开车帘,看着软成一滩泥的苏绍安,欲哭无泪。
这要是正大光明从大门进去,公子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,加上那满身的牙印,被门房和巡院的下人看见,明天太师府的天就得塌。
“公子,得罪了。”长风咬咬牙,把苏绍安的官服胡乱披在他身上,挡住脖颈,然后一把将人扛在肩上。
太师府的侧门平日里只有采买的下人走。
长风探头探脑,确定没人,这才扛着人一溜烟钻了进去。
一路专挑偏僻的夹道走,避开了两拨巡视的护院,总算有惊无险地摸回了听竹轩。
刚进院子,长风腿都软了。
公子看着清瘦,骨架子却重得很。加上醉了酒的人死沉死沉,这一路差点没把长风的腰给压折了。
一脚踹开卧房的门,长风几步跨到床榻前,把苏绍安扔上榻。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。
榻上的人闷哼了一声,眉头紧锁,显然这一下摔得也不轻。
长风上去把官服扒下来,一不小心又扯到了他的中衣。
看着公子锁骨的一块块红印,他愁得想哭。
这秦姑娘看着温温婉婉的,下起口来怎么跟小狼崽子似的?公子也是,把人家咬多狠呢,人家才报复回来的!
长风一边腹诽,一边赶紧扯过厚实的锦被,从头到脚把苏绍安捂了个严严实实,只在外面露出一张醉红的脸。
被子刚盖好,苏绍安突然一阵反胃。
忽然睁开眼,上半身就要往上起弹,手下意识地去掀被子。
长风见状,连忙冲上去将人扶起来,脚下把木盆撩到近前,准备让公子一吐为快。
“大夫人,大公子就在屋里。”外边传来仆从的说话声。
长风浑身一僵,大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!
他吓得把自家公子又按回床上,把锦被拉好,将人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刚抬身,就见许清沅裹着披风,脸色铁青地跨进门槛。
“大公子呢?”
“回大夫人,大公子酒醉,正在歇着。”长风恭恭敬敬站在床边行礼。
许清沅来到榻前,看着满脸通红的儿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是提早知道你祖母会求太后保媒,所以借酒浇愁的?”
床上的人哼哼了两声,有些不舒服的样子。
许清沅看着多少也有些心疼,坐到床沿,伸手就要去给他扯开被子。
“盖这么严实,不难受吗?”
长风一看,魂都快吓掉了,连忙上前压住被子,“大夫人,公子他……他回来路上吹了冷风!浑身直打哆嗦,属下这才给他捂一捂。”
“屋里这么暖和,很快就暖和了。你松手。”许清沅皱着眉头,怒目而向,这奴才今日好大胆。
她心疼儿子,“他这么难受,还用被子这样压着,能喘得过气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