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跳跃的灯花,心里那股失落怎么都压不住。
李婶走过去,拿起剪子把灯花剪去一截,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。
“姑娘。”李婶看着秦素玉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,忍不住开口劝慰,“您别等了。贵人也说了,年关之前很难抽身……”
秦素玉咬了咬唇,“我没等他。”
“您就别瞒老奴了。”李婶拉过一张圆凳坐在她旁边,“这五日,您日日刻印,一到晚上,就打发老奴往院子里跑。老奴这腿都快跑细了。”
秦素玉脸颊一热,别过头去。
“老奴虽然不知道贵人到底是什么身份,但看他穿的用的,还有长风兄弟那身手,绝对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。”
李婶继续感慨,“年底了,那些当大官的,哪个不是忙得脚不沾地?贵人把您安置在这儿,已经是顶顶上心了。您安心住着,等他忙完了这阵,自然会来看您。”
秦素玉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更加苦涩。
李婶不知道贵人是谁,可她清楚。
那是太师府的嫡长孙,当朝最年轻的内阁次辅。
他身上背着苏家的门楣,背着朝堂的重担。
而她呢?
太师府极重规矩,若是知道大公子把她藏在外面,绝对不会轻饶了他。
她在这里多待一天,他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。弄不好,还要身败名裂。
“李婶。”秦素玉合上手里的孤本,“你说,若有一人为了你,连自己的前程和家族名声都不顾了,你当如何?”
李婶愣了愣,显然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。
“那还能如何?他待您好,您就死心塌地跟着他呗。女人这辈子,不就是图个安稳依靠吗?”
安稳?依靠?
秦素玉苦笑。
她也想靠,可心总悬着。
“姑娘,您别想那么多了。”李婶站起身,把桌上的书本收拢好,“天不早了,您洗洗睡吧。明日天亮了,老奴去街口买您最爱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秦素玉点点头,站起身往里屋走。
直到屋里灭了灯,隐在角落里的身影,才转身离开。
“公子,您这是何苦呢?夜夜过来吹冷风。”阿松有些不解。
“你听见了吗?她在日日盼着那苏绍安。”宋景杉答非所问。
“奴才听见了,想必他们二人已经有了苟且,生了情愫。”阿松如实说道。
“苏绍安,过完年就要与那顾云湘定亲了。”宋景杉回头望了一眼小院的方向,“她很快就会清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