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素玉。”许清沅念出这个名字,“她今日‘不辞而别’,那封回乡的信,是不是你主子写的?”
长风连忙跪下,“大夫人明鉴,小的真不知道秦姑娘的事。大公子日日到亥时才回府,十分疲累,话都不曾多说一句。”
许清沅看着他,“你少糊弄我!”
长风挺直腰板,一本正经地回话,“大夫人,前日小的办差出了纰漏,惹了大公子动怒,大公子罚小的去马厩喂马半月。”
“小的这几日吃住都在马厩,除了戌时去接公子下职,白日太师府大门都没出过。秦姑娘回乡探亲一事,小的还是刚才在正厅听王嬷嬷说的。”
反正他什么都不会认的。
什么都问不到,许清沅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许清沅指着他鼻子,“你主子前天夜里跑到清辉堂,才放了狠话。今日人就不见了。你敢说这不是他的手笔?”
长风还是摇头。
“大夫人。大公子这几日真的很忙,无暇顾及秦姑娘的事。”
“你们主仆二人,真当能瞒天过海?”许清沅怒火中烧。
“那信上的字,裴世子看不出来,我看不出来?你主子为了糊弄安王府,分明用左手写的字!”
长风咽了口唾沫,大夫人还真是明察秋毫。
“小的目不识丁。”但他只能继续装傻,“王嬷嬷说是秦姑娘左手写的,小的就信了。况且,小的也从未见过大公子左手行书。”
许清沅看着长风,这奴才嘴里没一句实话,但她心里也清楚,主子有心要做的事,做奴才的若嘴不严,更容易丢命。
“长风。你主子糊涂,你也跟着糊涂。安王妃是什么人?她做了二十年宗室主母,手段只多不少。今日在正厅,她没要到人,不过是退了一步。但这事没完。”
许清沅字句提醒,“安王府还会派人,在京城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。你主子把人藏在京城,迟早会被找到。到时候,裴昭衍直接带人去拿,太师府连句话都插不上。你懂不懂这其中的利害?”
长风不说话。安王府要搜城,大公子已经算到了,所以才把人藏在自己名下的私产里,王府查不到太师府头上。
但他不能露底。
“大夫人说的是。但小的真不知道秦姑娘在哪。若是大公子真把人藏了,小的定会劝大公子三思。”
许清沅看着他那张沾着灰的脸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这主仆俩,一个比一个嘴硬。
但她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。
真藏了人,就要藏严实,否则出了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叹了口气。
今日在正厅,当着老太君和沈令仪的面,她把谎撒圆了。为了护着儿子,她连二十年的闺蜜情分都搭进去了。
“行了。你不说,我也不逼你。”
长风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把我的话带给你主子。”许清沅盯着长风,“你让他把尾巴扫干净。别让安王府的人抓到把柄。若是人真在他手里,让他趁早把人送出京城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许清沅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。“等他今晚散职回来,让他立刻去清辉堂见我。”
长风两手一抱,“小的记下了。等大公子回府,小的一定把话带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