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媛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……我这也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?”裴昭衍气极,“你把人弄丢了,还有脸说是为了我?”
裴昭媛眼圈一红,用力挤了两滴泪,“珍宝轩的掌柜来找你,说那几方玉印碾不下去,玉工不敢下刀。我心想兄长定然着急要给父王母妃送礼,就带她去指点一下。谁知她会跑!”
裴昭衍看着自己这个妹妹,真想一巴掌送过去。亲生的,算了。
“玉印碾不下去,就让他们等着!本世子差那几日功夫吗!我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府,好吃好喝供着,连根头发丝都没敢碰。你倒好,直接把人带到大街上晃悠!”
裴昭媛眼泪掉下来,拿帕子擦了擦。
“她一个孤女,能在京城认识谁?肯定是自己跑回太师府了。你带人去太师府把人要回来不就行了。”
裴昭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。
“自己跑回太师府?”裴昭衍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,“分明是苏绍安给你做局了!就你这样,光长个不长脑,才会上套!”
“珍宝轩掌柜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趁我不在府上来,母妃是不是也不在?父王也不在?”
裴昭媛噘着嘴,“母妃被皇后召进宫去了,父王去了营里。”
裴昭衍捏着眉心,是他算漏了,只想到王府是铁桶苏绍安进不来,奈何桶里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妹妹。
昨日苏绍安派那个姓柳的清客来修书,肯定就是来传信的。两人早就串通好了,今天借着出府的机会,里应外合把人弄走了。
裴昭衍咬着牙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人可以跑,但他苏绍安也别想光明正大把人娶回家!
“云喜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长史司,让典簿用本世子的名义,立刻写一份拜帖。”
云喜抬起头,“世子,去哪?”
“太师府。”裴昭衍站起身,“本世子去要人。”
裴昭媛在旁边插话,“兄长,太师府要是不认呢?”
“不认?”裴昭衍理了理官服的袖口,“人是老太师亲口答应借给王府的。如今苏绍安不打声招呼就将人强行带回,本世子去太师府要个说法。”
“可是这么一闹,两家会不会交恶?”裴昭媛觉得不妥,如果两家闹僵,只怕苏绍安日后不会再看她一眼了。
“一个女使而已,你还真以为太师府当回事?只要我表明王府属意她为次妃,苏绍安这辈子都别想跟她有结果了。”
裴昭衍甩袖回流云居更衣,原本他是打算细水长流,想慢慢俘获芳心,如此大家都体面。
苏绍安自己又不能娶,还非要从中作梗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