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继续往前走,还真的仔细思量起来。
“太师府那边不好交代,人是太师府的清客,老太师借出来的。总不能不明不白扣在王府。”
裴昭媛笑了笑,“母亲多虑了,不过一个抄书女使,在太师府无甚份量。”
“王府同老太师讨个人情,要个抄书女使,他们还能不答应?”
“再说了,凭兄长在外的恶名,把人带回府上半月,再传出点什么,太师府向来重视清誉,还能接纳她回去?”
沈令仪听完,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,“可人家终归是良家子,又不是奴才,留在王府还是回太师府,也是她自己说了才算。我们王府势大,却也不能强留。”
“我猜兄长就是考虑这点,才以礼相待,想借此俘获芳心,好把人名正言顺留在身边。”
裴昭媛字句分析到位,倒让沈令仪刮目一次。
她一直觉得女儿从小被娇惯,心思单纯。如今看来,这丫头在后宅的算计上,比她想的要通透。
“你这回倒是向着你兄长。”
裴昭媛低下头,嘴角暗暗上扬,“我们可是亲兄妹,世间有此等绝色,女儿自然想奉给兄长。何况她不仅有身段容貌,还有才情,也算拿得上台面。”
沈令仪嗯了一声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……
苏绍安回到听竹轩书房,气得摔了案上的端墨。
裴昭衍这个纨绔阎王,朋友的女人也抢,着实卑鄙无耻。
又仗势欺人。
仗着是宗亲,谁也不敢上门造次。
若他把人弄去私宅别苑,倒好办了,可他偏偏把人堂堂正正放在王府。
什么借半月,分明是不打算放回来了!
想到日日见不着人,苏绍安心口就堵得慌。
“长风,去端盆热水到屋里,本公子要净面。”
长风站在门口,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苏绍安回屋洗了把脸,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,然后直奔后院主院。
主院内小书房还亮着灯,他知道父亲还在书房看书。
于是他快步赶去正屋。
刘嬷嬷正端着水从屋里出来,看到苏绍安急匆匆过来,连忙行礼。
苏绍安脚步不停,推门就进去,“母亲。”
许清沅只着中衣,正准备就寝,看到儿子步履匆匆进来,很是诧异。
“绍安,你这么晚了还不歇着,跑来我院里,可是有事?”
“母亲,儿子有一事相求。”苏绍安上前,拉着许清沅的手,来到小案前坐下。
他也不拐弯抹角了,“今日安王世子把静思斋的秦姑娘,借到王府抄书去了。”
“安王世子恶名昭著,秦姑娘毕竟是女子,去了安王府岂能全身而退?还请母亲,明日去一趟安王府找安王妃,把人接回来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许清沅也吃惊不小。
裴昭衍就是个混不吝,他说借人,不过是托辞。看上那身段惹眼的秦姑娘才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