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印稿……”苏绍观手指捏着宣纸边缘,“笔法精妙。把金文和颜体揉在一起,没有十年功底,写不出这等气象。”
他看向裴昭衍,“世子,这位高人现在何处?”
裴昭衍把宣纸收回来,叠好。“这位高人,脾气古怪。不轻易见客。”
苏绍观按住桌沿,眼中带着明显的亮光。他最喜欢结交有真才实学的人。
“世子能否引荐一二?”
裴昭衍拿起茶杯,暗暗收敛眼角的狡黠。
“引荐还等改日。”他喝了一口茶,煞有介事,“本世子着急将这三份印稿,拿去玉坊碾玉。”
苏绍观眼睛亮了又亮,“若是这印稿制出玉印,该何等震撼?届时世子可否再拿给再下鉴赏一二?”
“那是当然,二公子对玉印似乎也颇有研究?”裴昭衍知道,鱼儿已经咬钩了。
“略懂一二。”苏绍观也不谦虚。
“不若,二公子明日随我一道去玉坊?”裴昭衍放下茶杯,“玉工不懂笔意,只能依瓢画葫芦,没有懂印的人在旁指点,怕他们碾不出印稿的神韵来。”
苏绍观深表认同,“玉印确实难制,玉工不懂篆刻,印人又不懂琢玉之道,很难尽善尽美。在下不才,不敢说十全十,只能略略指点。”
“如此,我的玉印便全仰仗二公子了。明日本世子正好休沐,巳时派云喜来太师府接二公子去城西珍宝轩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,敲定行程。
裴昭衍把田黄石印收进袖子里。事情成了。只要苏绍观明天去了珍宝轩,后头的事就好办了。
……
苏绍观回到太师府。
直接去了二房主院,苏怀远刚从外面回来,正在换衣服。
“父亲。”苏绍观走进去。
苏怀远把外袍递给丫鬟,转过身,“安王世子为难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绍观摇头,“儿子看到了世子的藏书印,真乃神品。”
苏怀远在椅子上坐下,“还真是单纯看印?”
“是,只看印,还有三张玉印的印稿。”苏绍观站在桌边,“那印刻得极好。印稿的笔意更是难得一见。儿子在国子监,从未见过这等绝妙的笔意。”
苏怀远看着儿子,苏绍观平时稳重,很少这么夸人。
“世子没提绍安?”苏怀远问。
“提了一句,说大堂哥在礼部忙。”苏绍观回话,“世子说明日去城西珍宝轩看玉工碾玉,让我去指点玉工,怕玉工不懂印。”
苏怀远端起茶杯,裴世子把绍观叫出去,真就只为了看石印,看玉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