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弘渊端起一杯热茶,润了润嗓,冲着外面喊,“打!狠狠打!一天就知道沾花惹草!这混账东西!”
裴昭媛看着外面的鸡飞狗跳,直摇头。
裴昭衍在院子里乱窜,绕着花坛跑。
沈令仪跟在后面,一鞭子抽在石柱上。
“母妃,你听我解释!”裴昭衍边跑边喊,“我那是惜才!我就是看中她的手艺,想让她开金石馆!没想纳她做次妃!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!”沈令仪又是一鞭子挥过去,擦着裴昭衍的衣角落下,“整日正经事不做,在外边拈花惹草,都敢把手伸到太师府去了!”
裴昭衍抱头鼠窜,跑出后花园的月亮门。
沈令仪拿着鞭子站在门边,喘着气,实在追不上,转过身,走回正厅。把马鞭扔在桌上。
裴弘渊走上前倒茶安抚,“夫人息怒。”
沈令仪坐下,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压下火气。“他倒是真敢想。整日披着安王府的皮在外边胡来,若非带着宗亲身份,林老太君早就用拐杖打他了!”
裴弘渊点头,“就是。苏家最重规矩,绝不会允许府里的女使给宗室做妾。他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。”
沈令仪也实在没辙了。
“让他去江南,让他去!去了那边,好好磨磨这无法无天的性子。”
“是是是,我就说让他去江南历练历练也好,否则任他这么游手好闲下去,安王府日后交到他手里,迟早要没落。”裴弘渊在一旁附和。
可裴昭媛就高兴不起来了。
兄长去了江南,她日后还怎么去太师府?
“父王,母亲,兄长这一趟去江南,安全吗?万一……他又还未成亲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这话乍一听,是为了王府延绵子嗣,可知女莫若母,沈令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你兄长去不去江南,你日后也别上赶着去太师府丢人。你和苏绍安,绝无可能。”
“长史的仪宾候选名单也已经交到母亲手上了,年后,我和你父王会给你择一佳婿,旁的人,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“母亲……”裴昭媛很委屈,做皇室宗亲,看似荣华富贵,实则连嫁娶都要经过天子首肯。
“这是命,要认!”沈令仪疲倦地摆摆手,让女儿退下。
这一双儿女,怎么就非得盯着太师府?
……
苏绍安散职回复,又是天黑。
上了马车就问长风府中大小事。
“公子,您让属下去买的铺子,已经买好了,何时抽空去看看?”长风说着,把房地契从怀中掏了出来。
“年后吧,此事切莫声张,尤其不能让母亲和祖母知晓。”苏绍安接过来,收进自己的袖兜里,准备年关,公务越加繁忙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