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她觉得瑶儿还年轻,又在太师府上族学,背后有太师府撑腰,定能寻一门满意的亲事。
谁知侯府突生变故,这才耽误了她。
苏怀婉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也苦,女儿却不贴心。
“以后不许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以免伤了你外祖母的心。母亲回去同你父亲商量一番,实在不行,到了小年,母亲便来接你回府。”
宋景瑶一听,眼睛都亮了,连忙掰起手指数日子,“母亲说的可是真的?”
苏怀婉点点头,然后站起身作别,“母亲该回去了,瑶儿你好好在太师府学规矩,我看婧宜就学得不错……”
“母亲回去吧。”宋景瑶本来还想起身送她。一听母亲拿苏婧宜跟自己做比较,有些生气,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。
苏怀婉捏着太阳穴,没再多说,赶紧离开。
别说瑶儿待不下去,她自己也觉得太师府窒息得紧。
苏怀婉出了太师府,脸就垮了。
回到承安侯府,脸更是黑得吓人。随行的四个婆子抬着空荡荡的樟木箱子跟在后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进到正院,苏怀婉解下披风,扔给身边的嬷嬷。
桌上摆着一套粉彩茶具,那是她平日最喜欢的。她走过去,端起茶壶想倒水。茶壶是凉的。
她本想一把扫落的,可是想到为了送这份年礼,府上能抠的缝都抠了,想换一套新茶盏,还得花上百两银。
所以只是用手重重在小案上用力一拍。
屋里的丫鬟婆子立刻跪了一地。
“侯爷呢?”苏怀婉问。
“回夫人,侯爷还在衙门没回来。”贴身大丫鬟秋月低着头回话。
苏怀婉坐在圈椅上,满胸的怒火没出发。
去太师府跑这一趟,受了一肚子窝囊气。母亲拿门生来搪塞她,大嫂连个笑脸都没给,直接把话堵死。亲生女儿在那边哭着喊着要回来。
她这大半辈子,都在为承安侯府撑门面,到头来连娘家都不给她半分薄面。
“去听风苑,把三公子叫来。”苏怀婉开口。
秋月应声退出去。
……
宋景杉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支狼毫,正在临摹一幅字帖。
阿松从外面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公子,正院来人了。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阿松压低声音,“听说大夫人刚从太师府回来,脸色十分难看。”
宋景杉把笔搁在笔山上,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。
去太师府碰壁了。
太师府那帮人,最重规矩门第。这个壁,是他怂恿她过去碰的,理应去安抚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