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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祭祖典礼（第2页）

“跪——”

拜庭内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。秦素玉也跟着跪下，青石板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。

“叩首——”

“再叩首——”

“三叩首——”

三拜九叩之礼，庄严肃穆。

起身后，苏绍安走到盥洗盆前。苏平端着铜盆，长风递上白巾。苏绍安净手、擦拭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挑不出一丝错漏。

“初献——”

苏绍安接过苏怀濂递来的白玉酒爵，高举过头顶，将酒水缓缓洒在鼎前的祭台上。

繁杂的流程一项项推进。亚献、终献。

寒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众人衣袂翻飞。苏绍安却始终站得笔直，脊背不见半分弯折。

另一侧的旁支队伍中，宋景杉站在不起眼的位置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锦袍，面上挂着恭敬的神情，余光却一直在外围的清客队伍里搜寻。

秦素玉在太师府做抄书女使，按规矩应划在清客一列。今日这种场合，她必然在场。

目光扫过一圈，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东侧角门外那个灰褐色的身影上。虽然隔得远，且她有意遮掩，但他一眼便认出她来。

比前日在院门口看的要真切。

还怪令人想念的……

“读祝文——”

赞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四周彻底安静下来。

苏绍安从袖中取出昨夜熟读的祭文，展开。

“维大业十三年，岁次癸亥，冬至之吉。主祭嗣孙绍安，敢昭告于苏氏列祖列宗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清朗醇厚，没有刻意拔高，却字字句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内阁辅臣的底气与世家公子的清贵，在这一篇祭文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秦素玉垂下眼帘，静静听声。

一炷香后，祭文读毕。

“焚祝——”

苏绍安将祭文投入火盆。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。

“礼成——”

随着赞礼官最后一声高呼，长达一个半时辰的祭祖大典终于结束。

宗族长辈们纷纷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苏怀远立刻招呼着众人移步前厅，准备入席。

“三叔公，这边请。席面已经备好了，都是热乎的。”苏怀远满脸堆笑。

苏慎之由苏怀濂搀扶着，率先走出祠堂。苏绍安跟在身后，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东侧角门外。

就见秦素玉裹着那件旧斗篷，被姑母和表妹宋景瑶堵在角落，旁边三位清客踌躇不敢上前。还有几名远房宗亲立在几步开外看热闹。

宋争和他的新嫡子在远处似乎看出了不对劲，穿过人群往那边走。

苏绍安心口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