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急吗?”水仙咬了咬唇,“那老东西,身子早就亏空了,还天天往我院子里跑。吃那药都不管用,变着各种折腾人的法子,弄得奴家半死不活。今日他去了正院,奴家才得空喘口气。”
“药量可有按我说的下?”宋景杉问。
“一分不少。”水仙冷哼一声。
宋景杉嘴角一勾,“做得好。”
水仙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三公子,咱们可是说好的。奴家替你办成这事,你给五百两银子,放奴家远走高飞。如今这老东西已经废了,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?”
“快了。”宋景杉站起身,走到炭盆前,拿起铁钳拨了拨炭火,“我的户籍文书已经到了内阁,等批复下来,我便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子。”
“那奴家还要等多久?”水仙追问。
“再替我办最后一件事。”宋景杉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他走回书案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放在桌上。
……
苏绍安回到听竹轩,夜色已深。
他换上常服,在书案前坐下,手里拿了本书,却半天没翻一页。
长风在旁边添茶,着急得直上火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苏绍安放下书,问。
“回公子,戌正了。”长风答。
苏绍安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冷风吹进来,他没觉得清醒,反而觉得心里更燥。
姑母来这一趟,耽误了不少时辰。
去静思斋?太晚了。孤男寡女,惹出闲话对她不利。不去?那些青田石,她用得顺不顺手?刀法有没有长进?
他负手在屋内踱步,从书案走到多宝阁,又从多宝阁走回书案。
长风站在角落,看得眼晕。
【公子这步子,一炷香能走完两里地了。想去就去呗,这院里谁敢嚼舌根?偏要这么端着。】
“公子,您再徘徊,夜就深了。”长风一本正经地搭上台阶。
“秦姑娘第一次用青田乳化石,软,若是掌握不好力道,刻坏了倒没什么,若是伤了手腕,世子爷那块田黄可就要耽误了。您不去盯着点,属下心里也不踏实。”
苏绍安看了他一眼,将大氅披在肩上,系好带子。
“你说的在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为了安王府的差事,本公子便去走一趟。”
长风提上灯笼,赶紧跟上。
【是是是,都是为了差事。大晚上的,差事真忙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