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姑娘,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吗?公子吩咐送来的东西,属下若是原封不动地抱回去,公子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!”长风心一横,“实不相瞒,这白狐皮斗篷,是前阵子安王妃送来太师府的贺礼。公子嫌它太过招摇,一直扔在库房里吃灰。”
“今日想起来,觉得扔着也是浪费,便让属下拿来给姑娘御寒。您就当是帮公子清理库房了,别有心理负担!”
秦素玉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惶恐了。
安王妃送来的贺礼?
那便是皇家赠送之物!
这等有着特殊来历的东西,若是穿在她一个无名无分的抄书使身上,一旦被安王府的人知晓,或是被太师府的其他女眷瞧见,那可是僭越的大罪!
“这更使不得了!”秦素玉脸色发白,语气坚决,“皇家贺礼,岂是我一介草民能碰的?长风统领,素玉只是想在太师府安分当差,不想惹是生非。这斗篷,素玉宁死也不敢穿!”
长风见秦素玉态度如此强硬,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了。
他看了看那锦盒,又看了看秦素玉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,心里暗骂自己多嘴,怎么就把安王妃给扯出来了。
“哎哟,秦姑娘,您就别为难我了!”长风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往门口退去。
“反正东西我是送到了,公子的话我也带到了。您要是实在不要,您自己去听竹轩还给公子,属下可不敢拿回去!”
话音刚落,长风猛地转身,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正屋,连院门都没顾得上关,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。
“长风统领!长风统领!”秦素玉追到门口,却只看到他消失在抄手游廊拐角处的背影。
一阵冷风吹进屋里,秦素玉打了个寒颤。
她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个华贵的紫檀木锦盒,只觉得那不是一件御寒的衣物,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,是一颗随时会爆的惊雷。
王嬷嬷此刻也回过神来,她走到桌前,看着那锦盒,脸色变了又变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“姑娘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啊?这等物件,莫说是您,就是二房的几位小姐,也未必能有一件。大公子这般赏赐,若是被老太君和大夫人知道了,这静思斋怕是再无宁日了。”
王嬷嬷在太师府伺候了这么多年,后宅里的那些弯弯绕绕,她比谁都清楚。
大公子对秦姑娘的照拂,她原本以为只是爱才,或者是见姑娘可怜,顺手帮一把。可今日这白狐皮斗篷一送,事情就变了味了。
这哪里是赏赐抄书使?这分明是男人在娇宠自己心尖上的人!
可秦姑娘的身份,配不上大公子啊。
若是大公子真存了那份心思,秦姑娘可真要万劫不复了。
秦素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“嬷嬷说得对,这东西,我绝对不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