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死了儿子,强撑着病体出来散心,宋争不闻不问,心思全扑在一个下贱的戏子身上!
“侯爷听得可还入耳?”苏怀婉冷声开口。
宋争没回头,敷衍地应了一声,“不错,这江南腔调,倒是正宗。”
戏台上,一曲唱罢。
那青衣上前两步,盈盈下拜。
“奴家水仙,给侯爷、夫人请安。”声音娇滴滴,柔柔弱弱的。
宋争眼神发亮,抬了抬手,“赏。”
旁边的小厮立刻端上几锭银子。
水仙抬起头,眼眶微红,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,“多谢侯爷赏赐。奴家初来京城,无依无靠,全凭侯爷这般贵人照拂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再明显不过。
宋争心头一热,正要开口。
啪!
苏怀婉一巴掌拍在小几上。
“无依无靠?”苏怀婉脸色铁青,指着那戏子,“一个下九流的娼妇,也敢在主母面前卖弄风骚!来人,把她给我轰下去!”
画舫上的护院面面相觑,不敢动弹。
宋争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宋争转头怒斥,“不过是个唱戏的,你这般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”
“我发疯?”苏怀婉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长子尸骨未寒,你就在这儿寻欢作乐,勾搭戏子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妻,还有没有太师府!”
宋争最恨别人拿太师府压他。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苏怀婉的鼻子,“你少拿太师府来压我!景铄出这么大的事,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!他不在了,难道侯府日子就不过了?你若看不惯,大可回你的太师府去!”
苏怀婉如遭雷击。
儿子没了,亲生父亲嘴里竟能说出来这番话来,还真是字字诛心。
“好……好你个宋争!”苏怀婉捂着胸口,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
她强咽下那口血,站起身,由刘嬷嬷搀扶着。
“回府!”
苏怀婉连看都没看宋争一眼,拂袖而去。
画舫靠岸,她带着自己的人,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。
画舫上,宋争看着苏怀婉远去的背影,冷哼一声。太师府太师府,她一辈子都把太师府挂在嘴边,可侯府一旦出点事,太师府唯恐避之不及,生怕侯府坏了他们清誉。
他转过头,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水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