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好好培养,将来科举入仕,承安侯府何愁不能东山再起?
宋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动。他没有推门进去,而是转身快步离开西跨院,直奔正院福熙堂。
人刚走,院内的宋景杉就暗哼一声。宋景铄被贬,就是他翻身的绝好机会,他怎能放过?
……
福熙堂内。
苏怀婉正靠在床上抹眼泪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端州那种地方,他怎么受得了……”她哭得双眼红肿。
宋争大步迈进门槛。
“别哭了!”他喝断了她的哭声,挥手让屋里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下。
苏怀婉拿着帕子,愣愣地看着丈夫。
宋争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饮尽。
“景铄的事,已成定局。圣旨难违,让他去端州历练几年,保住命要紧。”宋争语气难得的平静。
苏怀婉咬牙,“都怪绍安!他若肯帮一把,景铄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!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”宋争放下茶杯,目光炯炯地看向苏怀婉,“侯府不能没有指望。我打算,把景杉送去国子监读书。”
苏怀婉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坐直身子,死死盯着宋争,“你说什么?送那个庶子去国子监?”
“不错。”宋争点头,“我方才听他谈论江淮水患,见解独到,是个可造之材。他明年就该从族学出来了,若能进国子监,结交些权贵子弟,将来下场科考,必定能成大器。”
“不行!”苏怀婉尖叫出声,“我绝对不同意!”
宋争皱眉,“你这是妇人之见!景铄如今指望不上了,侯府的门楣谁来撑?景杉也是我的骨肉,他若能出人头地,对侯府只有好处!”
“好处?对你是有好处,对我有什么好处!”苏怀婉指着宋争的鼻子,厉声质问。
“他一个姨娘生的下贱胚子,若是让他得了势,将来这承安侯府还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吗!景铄还没死呢,你就急着扶持庶子,你想干什么!”
“胡搅蛮缠!”宋争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“这是为了整个侯府的将来!”
“为了侯府?”苏怀婉冷笑连连,“侯爷,您是不是忘了,进国子监需要保人!您如今在朝堂上是个什么处境,您自己不清楚吗?谁肯给咱们侯府做保?”
宋争被噎了一下。他确实是个闲职侯爷,手里没有实权。
“去求太师府啊!”苏怀婉笑得讥讽,“国子监祭酒是父亲的门生。您去求求父亲,求求绍安。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个庶子,给您开这个后门!”
宋争脸色铁青。
太师府。老太师前几日刚发了话,不许苏怀婉登门。他若是现在去求太师府办事,无异于把脸送上去让人打。
苏怀婉看着丈夫吃瘪的样子,心中一阵快意。
“侯爷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苏怀婉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只要我还是这侯府的主母,那个庶子就别想越过景铄去。他想读书?族学读完,就给我在府里老老实实管账本!”
宋争死死盯着苏怀婉,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这个女人,自私自利,目光短浅。不仅断送了长子,如今还要断送侯府最后的希望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宋争冷笑一声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