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很快送到屋内,屏风后摆着一只宽大的木桶,水面浮着白气,旁边还放了皂角和两条干净布巾。
“你先洗,我在外边守。你的干净衣衫都在这,两条布巾,你留一条给我用,……”
阿默见秦素玉还啰嗦不走,她抬手便解衣带,三两下将自己的衣衫往下一扒。
面对突然出现的一马平川,秦素玉赶紧放下衣衫,从屏风后退出来,“你这……”
怎么空荡荡的!
竟还有女子只长两粒干豆子?
屏风后很快传来水声,秦素玉退出去,坐到门边,隔上一会儿便要叮嘱一句。
“头发也洗,别只在水里泡着。”
“皂角放在木架上,你拿来搓一搓后颈,我都瞧见了,污着呢。”
“你身上若有伤,先告诉我,我上外边给你买药,别等伤口烂了才让我知道。”
屏风后飞出一块湿布巾,湿哒哒盖在她脸上。
秦素玉快速把湿布巾取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“嫌我烦?没有我,你还不知在哪里做下人……”
【又开始翻账本。】
坐在桶内的阿默靠着桶沿,拉下另外一块干布巾,盖住脸。
她不听她不听,王八念经!
……
等阿默洗完,成衣铺也把改好的衣裳送来了。
热水重新换过,秦素玉一走到屏风后,便怒气高涨,“你又不给我留布巾!”
阿默本来在屋内擦着头发,只听嘭地一声摔门声。
秦素玉从屏风后探出头,阿默已经不在屋里了。
她知道阿默就在门口,还想高声念两句,最后还是忍了忍,坐进桶里。
“算了,湿的,拧干了也能用。”
……
在浴桶内泡了一刻钟,秦素玉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,一路的艰辛泥泞被清洗干净,她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。
外边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
秦素玉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,阿默正靠在窗边吃掌柜送来的蜜饯,抬眼上下扫了她一遍。
她正要开口说去吃顿好饭,就见阿默神色一凝,将手中的蜜饯扔在小几上,按着腰刀便翻窗出去了。
“阿默……”别追!
秦素玉追到窗前,什么都没来得及说,人就已经没了影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偏在这时候响起。
秦素玉心中一惊:调虎离山!
“秦姑娘,有位姓雷的客官,说是您的旧友,想要求见。”伙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不见!”秦素玉转身想把门栓落上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秦姑娘,是我,我进来了。”雷镖头一把将门推开。
门口除了他和客栈的伙计,身后还有两个婆子。
“雷镖头,你这是何意?”秦素玉往后退了两步,事来得太突然,她脸上没能维持住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