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灯楼。
宋景杉负手立在阴影处,任由冷风灌进宽大的石青色大氅。阿松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秦素玉不见了。
自己走的?不可能。那女人费尽心思攀上苏绍安,连铺面都置办妥当,眼看就要在京城立足,怎会轻易放弃这泼天富贵?
苏绍安藏起来了?若是他藏的,他今夜便不会去长兴街吃闭门羹。
不是自己走,也不是苏绍安藏的。
那便是有人动了她。
宋景杉脑海中闪过家宴上的画面。
许清沅主动夹菜,换来的是苏绍安冷脸。
那眼神,不像看母亲,倒像看仇人。
母子反目。
宋景杉快速锁定了一人:许清沅。
除了这位端庄贤淑的太师府大夫人,谁还有能耐在苏绍安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把人弄走?
老太君林佩珩病卧在床,自顾不暇,根本不知苏绍安金屋藏娇之事。苏慎之乃文人清流之首,不会理会后宅这些腌臜事。
太师府二房只怕还巴不得大房闹出丑事……
只有许清沅。
世家主母,手段无非那几样:或杀或藏或远远打发……
杀了?
宋景杉摇了摇头。许清沅出身江南书香望族,极重名声,太师府主母的手,不会轻易沾这种脏血。
藏起来?
他还是摇摇头,京城再大,苏绍安也不是没有手段,人若藏在他眼皮底下,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出来。
那是远远打发了。
且事情多半失控了。
若只是送走,苏绍安大可派长风去追,不至于在家宴上那般失态,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顾。
太师府自诩清流,百年门楣。内里还不是一地鸡毛。
太师府长孙?
废物!
连个女人都护不住,一心只知与她风月,最后人不见了,也只能跟罪魁祸首干瞪眼!
宋景杉眼底满是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