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响马捂着喷血的脖子,直挺挺地倒下。
旷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火把。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不安地在原地打转。
阿默站在尸堆里,将短刀在其中一个尸体上蹭了蹭,然后将刀插回后腰。她弯腰,从地上捡起不知何时落地的包袱,重新背在肩上。
转身,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秦素玉眼看着她要走,脑子一热,想也不想就从树丛里冲了出去。
“阿默!”
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一把揪住包袱。
阿默脚步一顿,转过头。
她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杀气,冷冷地盯着秦素玉。
秦素玉被看得头皮发麻,但双手依旧不肯松。
“这是我的东西。”秦素玉虽然怕得发颤,却强撑着直视她,“你不能带走。”
阿默翻了个白眼,肩膀一抖,试图把她甩开。
秦素玉整个人挂在包袱上,死不撒手。
阿默眉头拧了起来。她抬起手,摸向后腰的短刀。
秦素玉心跳到了嗓子眼,脱口而出,“你没户籍!”
阿默的手停在刀柄上。
“你从斗兽场出来,是个黑户。大业律法森严,没有路引和户籍,你连城门都进不去!”
秦素玉见她停手,连忙继续说道,“沿途关卡,只要遇到盘查,你就会被抓进大牢。你杀过人,进了大牢就是死罪!”
阿默撇了撇嘴,显然对什么大业律法毫无兴趣。她用力扯了一下包袱。
秦素玉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,依旧死死抓着。
“我包袱里的路引!”她一遍跟着阿默的脚步往前走,一边试图说服对方,“那上面写着我是主!你是仆,你若是拿了东西跑了,就是谋害主子,私自潜逃!”
“你又不会说话,更不识字。各州府衙门只要通缉你,你这辈子都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当野人!拿那些银锭也没什么用!”
阿默歪着头,看着眼前吓得发抖却还要跟她讲道理的女人。
她听不懂什么律法,也不在乎通缉。但她知道,这女人麻烦,话多烦人。
阿默松开握刀的手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有把包袱解下来,也没有把秦素玉甩开。
秦素玉就这么双手抓着包袱的带子,被阿默拖着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