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了二楼,她视线还盯着楼梯口不放。
二楼的走廊有些昏暗,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秦素玉走到走廊尽头,找到天字二号房。她将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扭,推开门。
屋内陈设简陋。一张木床,一套桌椅,一个洗脸架。窗户紧闭,窗纸上破了几个洞,冷风正顺着洞口往里灌。
她拉着阿默走进屋,反手将门关上,插上门闩。
阿默立刻走到窗前,伸手拉了拉窗户。窗户是从里面插死的,但木格栅已经腐朽,稍微用力就能掰断。
“把桌子推过去,抵住门。”秦素玉低声吩咐。
阿默走到桌旁,双手一发力,将那张沉重的实木方桌推到门后,死死顶住木门。
秦素玉走到床边,没有脱下斗篷,直接在床沿坐下。
这客栈,太不对劲了。
一楼大堂那三个汉子,看人的眼神过于狠厉。
赵大和钱二只在京中做护院,只怕想得过于简单了。
秦素玉手指攥着衣角,今夜能否安然度过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赵大和钱二上了楼,进了隔壁的天字一号房。
不多时,伙计端着饭菜上楼。
叩叩叩。
“客官,饭菜来了。”伙计在门外喊道。
阿默走到门边,没有挪开桌子,只是隔着门板盯着外面。
“放在门口。”秦素玉出声。
门外安静了片刻,随后传来碗碟放在地上的声音,伙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阿默转头看向秦素玉。
秦素玉摇了摇头,“那些东西就别吃了。我们吃包袱里的干粮吧。”
她心中也没什么把握,只想能避则避。
阿默从包袱里翻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,递给秦素玉一个。
……
夜越来越深。
客栈外风声呼啸。隔壁房间传来赵大和钱二如雷的鼾声。
秦素玉靠在床头,毫无睡意。
突然,一楼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木板嘎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