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绍安终于停下手里把玩的镇纸,抬眼看他。
长风一拍胸脯,“属下去驯那个疯丫头!保管不出三日,把她训得比家养的狗还听话,给秦姑娘当最得力的护卫!”
苏绍安嘴角一勾,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门外。
“行。你先去看看你那买回来的宝贝,看完咱们再谈抄经的事。”
长风一听有戏,乐颠颠地转身往外跑。
“好嘞!公子您就瞧好吧!”
他胸有成竹来到房门口,一看门上挂着的铜锁没了,门板虚掩着。
心中暗叫不妙,一脚踹开房门。
屋里空空荡荡,哪还有半个人影!
“人呢?!”长风嚎了一嗓子。
李婶正在井边洗菜,指了指后侧门。
“跑啦!大清早就自己开门跑了!”
长风急得直跳脚,“跑了?!怎么能让她跑了呢?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!”
李婶低头继续洗菜,“姑娘放的,反正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敢拦那狼崽子。你是没见到,她精着呢!”
“大清早的,就假装着急如厕,姑娘心善,给她解了手,让她去茅房自己上。结果她出来时,身上的绳子全解了,还一副要吃了我们的样子。”
“姑娘让她走,她迫不及待就跑了没了影。”
长风一听,快哭了。他冲到正屋门口,扒着门框,满脸委屈。
“公子,昨日属下不是说好了,让属下来驯几日,定能让她服服帖帖。”
“属下不在,你也敢松她的手绳,就不怕她伤着你们?”
“放了就放了,饭都喂不熟,打服的也未必能死心塌地……”苏绍安慢条斯理地把昨夜秦素玉的理论,照搬出来,给长风一顿输出。
秦素玉刻刀未停,嘴角却高高扬起。
长风欲哭无泪,跑了银子事小,经还得自己抄!
他转身就往侧门跑,“不行,她一个重伤的哑巴,跑不远的,属下这就去把她抓回来!”
刚把门拉开,一个人影兜头砸了下来。
长风反应极快,脚下发力,硬生生往旁边一个侧滚,堪堪躲过了这一下。
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定睛一看。
阿默满身泥污,正站在门槛边,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“好啊,你还敢回来!”长风来劲了,撸起袖子就往前走,“风爷正要去抓你,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!今日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,我就不叫长风!”
阿默根本不听他废话,双腿发力,直接合身扑了上来。
长风原本还顾忌她身上有重伤,怕一拳把人打死,手底下收着力气。
结果阿默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,招招往他下三路和要害招呼。
插眼、锁喉。
长风大惊失色,这哪里是打架,这分明是玩命!
他一个躲闪不及,被阿默揪住了衣领。两人双双倒地,在院子中央滚作一团。
阿默动作十分灵活,身子一翻,膝盖死死顶住长风的胸口,整个人直接骑在他身上。
紧接着,她一条胳膊横过来,死死勒住了长风的脖子。
“咳——”
长风一口气没喘上来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双手去掰阿默的胳膊,却发现这瘦弱的丫头力气大得出奇,简直像铁箍一样,完全掰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