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绍安捏了捏眉心,摆摆手,让李婶把人带出去。
他竟指望一个老妇人办这种事,还得让长风去办才行。
“你们起来,跟我出去吧。”李婶指着地上的两人,贵人看不上,她也没办法了。
“长风,你去牙行寻两个身手差不多的,来做护院。这防止那些鼠辈觊觎这院子。”
“公子,可是出事了?王府的人找到这里了?还是太师府?”长风一听要给这里找护院,立马警惕起来。
“秦姑娘直觉有人窥视,我想以防万一,免得日后出了什么事,追悔莫及。”
“窥视?”长风看向正屋紧闭的房门,是啊,就姑娘那样的,去哪儿会没人惦记?
“好,属下这就去。”长风抱了抱手,转身出了后侧门。
走出几步,又调转回来,“公子,我好几日没见着桂香了,今夜能否回一趟太师府,明日一早再回大昭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大公子呵止,“你在大昭寺斋戒就该有斋戒的样子!过几日便要成亲了,你就当给自己的新婚祈福。”
长风唇畔上下张合了一阵,却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。
“你在骂我?”苏绍安拿起桌上的茶盏就准备扔过去。
长风脚底抹油,一溜烟没了影。
苏绍安站起身,昨夜太黑,长风又不在,他不敢只身出院子。
现在是白日,后巷一览无余,只有几个追追打打的孩童在玩闹。
他推开侧门,走进后巷,来到昨夜那个暗角的位置。
地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还能见一些凌乱狼藉的脚印,明显不是孩童的。
难道真是邻居?
苏绍安在后巷走了一圈,把附近的一排小院都看了一遍,也未见任何异常。
他一时摸不准,会是什么人。
但一定不是安王府和太师府的人,也不太可能是承安侯府,否则他们早就出手了。
……
长风溜溜达达出了长兴街,看了三四家牙行,也没找到中意的。
不知不觉,就溜达进了城南的一条偏僻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家门牌上写着‘牙行’,不注意看,还险些错过了。
他本不想进去,但天色已经不早了,再空手回去,公子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。
长风硬着头皮跨进大门。
牙侩是个干瘦的老头,见长风进来,老头连身都没起,指了指后院。
“人都在后头,自己挑。”
长风走到后院。
院子里面黄肌瘦的几个男男女女缩在墙角,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长风大失所望,转身就想走,却见角落里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笼子。
笼子外面挂着大锁,里面蜷缩着一个人,头发散乱,分不清男女。
他有些好奇,能用铁笼子锁住的人,肯定不一般。
还没走到跟前,笼子里的人突然抬起头。
满脸污泥,看不清容貌,一双狠厉的眸子,直勾勾地盯着长风。
“喝!”长风往后蹦了蹦,“吓你风爷一大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