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连我都敢拦!”
但也拿他没辙,在这佛门清净地拉拉扯扯也不成体统。
“行了行了。你记清楚了,老太君明日就要去永兴侯府拜访老侯夫人品茶。大夫人让你转告大公子,让他心里有个成算,别到时候又闹得老太君下不来台。”
长风连连点头,“记住了记住了!我一定原话带到!”
刘嬷嬷叹了口气,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转身顺着游廊往外走。
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,长风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我的亲娘哎,差点就露馅了。”
可是这么大的事,他还得去告诉大公子才行!
想到这,他又追着刘嬷嬷出山门。
刘嬷嬷刚要上马车,长风就跟了上来,二话不说跳到车辕上。
“你不在山上伺候大公子,想去哪里?”
长风清了清嗓,煞有介事回道,“大公子抄书之余,还想看看别的书籍,正好有马车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……
太师府,清辉堂。
许清沅斜倚在罗汉床上,闭目养神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刘嬷嬷打起帘子走了进来。
“大夫人,老奴回来了。”刘嬷嬷福了福身,走到罗汉床边。
许清沅抬起眼皮,“见着绍安了?他怎么说?”
刘嬷嬷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没见着。长风那小子死活拦在门外,说是大公子顿悟了,正在屋里闭关参禅,任何人都不见。老奴好说歹说,他就是不让进。”
许清沅一愣,随即坐直了身子。
“闭关参禅?”
她有些哭笑不得。
自小到大,绍安什么时候对佛法有过兴趣?就算真去大昭寺祈福,也是做做样子,走个过场。
闭关参禅?还任何人都不见?
许清沅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长风那小子是在打马虎眼。”许清沅语气笃定,“绍安怕是已经不在大昭寺了。”
刘嬷嬷一惊,“不在大昭寺?那大公子能去哪?这冰天雪地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刘嬷嬷自己也反应过来了。
“大夫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大公子在外头留宿了?”刘嬷嬷满脸不可置信,太师府规矩森严,大公子尚未娶妻,在外边藏了个人也就罢了,还留宿……
这是要命的大事。
许清沅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老太君让他去念经,本意是避避风头。没成想,反倒给了他正大光明出府的机会。”
许清沅越想越觉得头疼。
这小子行事越来越出格了,如此看来,和那秦素玉早已不清白。
真是一头扎进去,拉都拉不回来。
“大夫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刘嬷嬷急了,“若是老太君知道了,非得动家法不可。那秦姑娘也不知分寸,怎么能留人过夜呢!”
“她一个小丫头,哪能做这混小子的主?这混账厚颜无耻起来,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只能干瞪眼。”许清沅只能无奈叹气。
这就是她清冷端方的好儿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