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人这府里的腊梅开得不错。”裴昭衍折扇指着路边的一株红梅,“可惜啊,花期太短,开败了就只能落进泥里。”
苏绍安脚步不停,话语平淡。
“花期长短,全凭花树自己的造化。世子若是喜欢,大可去花市买几盆回去供着,何必盯着别人院子里的东西。”
裴昭衍轻笑一声,折扇敲了敲掌心。
“别人院子里的东西,若是没人精心护着,早晚也是要被人连盆端走的。”
苏绍安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,这混子还是头一回这么耐心十足。
“别人的东西,说端就端?凭什么?靠偷?靠骗?或是靠抢?喜欢花草,就自己种。他人院里的已有了主,只要主人不愿割爱,就谁也抢不走。”
裴昭衍半点亏都不吃,“有主?你叫她一声,看她答不答应?本是无主之花,硬栽到你院里,也得看看她水土服不服。”
苏绍安指着墙角的腊梅,“水土不服,又如何开得如此鲜艳?墙头贼子,休要惦记!”
两人夹枪带棒地走到听竹轩院门口。
苏绍安停下脚步,转头吩咐跟在后面的长风。
“去静思斋,把王府那箱孤本搬过来,交给世子。”
长风应了一声,转身一路小跑去了静思斋。
没过多久,长风和一名家丁抬着一个大木箱回来,轻轻地放在院里的石桌上。
“公子,世子爷,都在这儿了。”
裴昭衍走上前,打开木箱,里面有好些手抄本,摆在最上面。一看字体,就是秦素玉抄写的。
他随手在里面翻了翻,翻到一半,他停下动作,眉头挑了起来。
“苏大人,这数目不对啊。”
苏绍安站在台阶上,皱起眉头。
这混子莫不是还想借几本书来刁难太师府,刁难他?
是否太过幼稚了些?
“世子送来多少,这里便有多少。静思斋的东西,太师府的人从未动过。”
裴昭衍把手里的折扇插进后腰,双手撑在石桌上。
“本世子借出去的书,心里有数。这儿少了一本《金石录》的下卷,还有一本《汉印谱》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苏绍安。
“指不定是秦女使粗心,把书混进苏大人的书房里了。苏大人政务繁忙,不如本世子亲自去你的书房找找?”
长风站在一旁,眼皮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