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七日,秦素玉都没等到苏绍安。
他说了,年关之前公务繁忙。
刻好手里的一方印,她随手放在桌角。
那里已经整整齐齐排了九方印,算上这方,正好十方。
“姑娘,快歇歇手吧。”李婶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,看着那一排印章,心疼得直皱眉,“您天天从早刻到晚,手都要磨出老茧了?”
秦素玉没抬头,伸手去拿匣子里的下一块石头。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找点事做,日子过得快些。”
李婶上前一步,直接把木匣子盖上。
“不行。贵人走前千叮咛万嘱咐,让您好好养伤,别累着手。您要是再这么熬下去,伤了手,老奴这差事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秦素玉动作一顿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虎口处被刀柄磨红的地方,指尖有些发麻。
七日了。明日就是岁末除夕。
自打那夜他离开,说得空再来,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。
连话都没传一句。
秦素玉把刻刀放下,端起李婶送来的热茶,暖了暖手。
“李婶,我没累着,就是想把开铺子要用的展印先备齐。”
“备齐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李婶把刻刀连同木匣子一起抱走,放到远处的柜子上,“这天都黑了,灯下看东西伤眼。您要是实在闲不住,就翻翻书。”
秦素玉无奈,只能拿过案头的一本拓印孤本。
这是之前就送来的,压在大箱里。
她翻开书页,眼睛盯着上面的金文拓片,脑子里却全是他那晚离开时的背影。
他刚升了次辅,朝堂上的事肯定多得压死人。可就算再忙,派长风来递个口信,总不难吧?
还是说……安王府这边,给他使了什么绊子?
秦素玉心口发闷。
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,无权无势。他把她安置在这里,好吃好喝地供着,连开铺子的事都替她盘算好了。
他已经用心至此。
她凭什么要求他日日来探望?
太贪心了。
秦素玉用力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书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