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绍安没答话,踩着脚凳上了马车,“今日母亲可有把人接回来?”
“回公子,未曾。”
没接回来?
“回府,快些。”苏绍安催促。
长风扬起马鞭,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跑得飞快。
到了太师府,苏绍安直奔清辉堂。
许清沅坐在梳妆台前,秋月正帮她卸下头上的钗环。
苏怀濂穿着中衣,坐在榻上翻看一本游记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走得很急。
苏绍安走到门口,停住脚,也不等门口的嬷嬷通传,“母亲,儿子求见。”
许清沅动作停住,看了一眼榻上的苏怀濂。
苏怀濂把游记放下,站起身,从旁边拿过一件厚外袍披上,“我去书房看看,夫人不用等我。”
苏怀濂走到门口,拍了拍苏绍安的肩膀。瞧瞧这小子火急火燎的,何时这般乱过阵脚?
“父亲。”苏绍安行了礼,然后大步进屋。
“母亲。”
许清沅挥手让秋月退下,把门关上。
“这么晚,连官服都没换就跑过来。”许清沅指了指旁边的圈椅,“坐吧。”
苏绍安没坐,就站在屋子中间,“母亲今日去安王府,人没接回来吗?”
许清沅看着他急切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没接回来。”
苏绍安眉头皱紧,“为何?安王府强留了?”
许清沅摇摇头,“王妃说了,人是你祖父点头借去的。王府好吃好喝供着,修书是正事,半月之期未满,没有中途接回来的道理。”
她不敢明说,裴昭衍是打了强纳的主意。
苏绍安急了,“母亲。裴世子那个纨绔是什么人您不清楚?他把人弄去王府,根本不是为了修书。秦姑娘绝不能留在王府!”
许清沅打断他,“母亲又何尝不知?今日我过去,连人都见不到。王府仗着有你祖父点头,非要留她半月,母亲又能如何?”
苏绍安愣住,“人都不让见?他们这是仗势欺人!”
许清沅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仗势欺人又能如何?那是王府!”
“绍安,听母亲一句劝。秦姑娘已经被裴世子盯上了,王府势大,绝非我们太师府所能得罪。”
“人已经进了王府,不管什么理由进的,总之她与你都是万万不可能的。你趁早收了那心思吧,好好娶妻生子,莫要再去掺和秦姑娘的事。”
“若是让外人知晓,你同裴世子抢女人,你的前程就彻底完了。你祖父祖母,也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更何况,秦姑娘若跟了裴世子,也不见得就是坏事。裴世子明目张胆把人请到王府,想必也是准备给她名分的。做世子的妾,也远比在太师府强。”
“母亲觉得做妾好?”苏绍安大着胆子反驳,“如果做妾好,太师府为何不允纳妾?”
“整个太师府明明对妾嗤之以鼻,母亲又如何说得出让一个良家子去做妾?后宅干净,才是对女子最大的尊重。这份尊重,儿子想给她!”
许清沅被反驳得哑口无言,这小子,在说什么?
“你……别告诉我,你真想把她娶回太师府?”
“有何不可?”苏绍安咬咬牙,才两日不见他都要急疯了,哪里敢想她嫁给别人?
许清沅看儿子一脸认真,大惊失色,“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