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杉站起身,理了理长袍的下摆。
“知道了。”
福熙堂内,跪地的丫鬟嬷嬷看到三公子来,如蒙大赦退了出去。
宋景杉走进门,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儿子给母亲请安。”
苏怀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宋景杉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视线落在苏怀婉发红的眼眶上。
“母亲去太师府,可是遇了不顺心的事?”他关切道。
苏怀婉叹气,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你外祖母不肯帮忙。她铁了心要把瑶儿嫁给那些外乡的穷举子。你大舅母更是推脱得干净,连带瑶儿去安王府见个世面都不肯。”
苏怀婉越说越气。
“我是太师府的嫡长女,瑶儿是他们嫡亲的外孙女。他们可以抬举苏家旁支的孤女,却不肯拉瑶儿一把。这算什么娘家!”
宋景杉听着这些抱怨。
抬举旁支孤女,说的是那个谨慎懦弱的苏婧宜吧?那是老太君为了拿捏承安侯府,顺便给他这个新嫡子套个笼头。
宋景瑶若是有苏婧宜半点乖巧,哪里还用太师府操心亲事?
自认为有太师府这样的显赫外祖家,便高人一等的落魄侯府嫡女,结果外祖家却不能如她的愿送她嫁入高门,想必很憋屈吧?
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半分。
“母亲息怒。”宋景杉声音平缓,“外祖母和大舅母,向来行事谨慎。太师府门第清贵,不愿与宗室过多牵扯,也有他们的思量。”
苏怀婉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清贵!不过是看不起你父亲罢了!嫌咱们侯府名声不好,怕瑶儿连累了他们太师府的名声!”
宋景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太师府的规矩,确实过于死板了些。他们只看重名声,却不顾念骨肉亲情。”
苏怀婉的话得到了认同,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宋景杉继续说道,“侯府如今的处境,母亲比儿子更清楚。长兄走得早,留下些闲言碎语。父亲在朝中行事,又常被人误解。外头那些人,惯会拜高踩低。”
苏怀婉一听,点点头。
“就是这个理。你父亲在朝堂上得罪了人,那些御史天天盯着咱们侯府。你长兄又是那个下场。瑶儿的婚事,才这般艰难。”
宋景杉看着苏怀婉,新主意张口就来。
“既然太师府不肯出面,母亲也不必去求他们。求来的亲事,瑶儿姐姐嫁过去也直不起腰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