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婉看着宋争高兴的脸。
宋争指望宋景杉光耀门楣,水仙那个戏子天天在折桂院缠着他。侯爷的心根本不在正院。
她只能靠自己。
“侯爷高兴,加菜便是。”苏怀婉端起茶盏,“只是这事,终究是咱们承安侯府沾了太师府的光。景杉这孩子,心性深沉,我这心里,总有些不踏实。”
宋争摆摆手,“夫人多虑了。他本是庶出,全靠你抬举才有了今日。他若敢不孝,本侯第一个打断他的腿。”
苏怀婉没说话。
打断腿?等他成了国子监的监生,有了太师府的保举,你敢动他一根汗毛?
……
听风苑。
宋景杉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卷《左传》。
随从阿松从外面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三公子,前院传话,大厨房今晚加菜。侯爷提前下值回来了,直接去了福熙堂。”阿松压低声音,“吏部那边有消息,文书批了。”
宋景杉翻过一页书。
这事在他的料想之中。
太师府那帮老古板,最重规矩。只要手续齐全,他们就不会为了一个庶子落人话柄。
他现在终于是承安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子了。
宋景杉合上书本,站起身。
“公子要去哪?”阿松问。
“去福熙堂。”宋景杉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这个时候去?”阿松不解,“侯爷和大夫人正高兴呢。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高兴,我才要去。”宋景杉往外走。
大夫人现在肯定在害怕。
她背着娘家和父亲悄悄办了这件事,手里没有底牌。她怕他翅膀硬了,反咬一口。
他得去给她吃一颗定心丸。
……
福熙堂。
宋景杉走到门口,门外的丫鬟通报后,打起帘子。
屋内,宋争和苏怀婉正坐着说话。
宋景杉走上前,双膝跪地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儿子给父亲请安,给母亲请安。”
宋争笑起来,“起来吧。今日没有外人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宋景杉没起,头磕在地上,“儿子听闻文书已经批复。母亲为了儿子的前程,在太师府受了委屈。儿子当牛做马,也难报母亲恩情。”
苏怀婉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景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