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谢地。公子失记了!
长风挺直了腰板,连声音都洪亮了几分。
“公子,您昨晚可是吓死属下了!”长风绘声绘色地开始‘回忆’,“您从马车上下来,非要自己走。属下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到了书房,您说要看折子。结果刚走到书案前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扑了上去。”
长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,“就这儿,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书案的紫檀木角上。当场就见血了,人也晕了过去。”
苏绍安静静地听着。
“磕在书案角上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长风连连点头,“属下赶紧把您扛回主屋,连夜去请了胡府医。胡大夫给您上了金疮药,包扎好,说您是酒劲上头,加上撞击,这才晕了过去。”
苏绍安垂下眼帘。
原来是磕在书案上。
难怪额角会这么痛。
他掀开被子,下了床,“更衣。”
长风赶紧拿来常服,伺候他穿上。
洗漱完毕,苏绍安没有去前厅用早膳,而是径直走出了主屋,顺着游廊来到了正厢的书房。
长风心头一跳,赶紧跟了上去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。屋子里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苏绍安走到书案前。
紫檀木的书案平整光洁。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那方端砚静静地搁在笔洗旁。
地上没有散落的折子。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书册。
更没有那件白狐皮斗篷。
一切如常。
苏绍安站在书案后,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桌面。
昨夜梦里的场景,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现在还觉得口中带有香甜,指尖柔顺的触感清晰分明。
苏绍安伸出手,指腹轻轻抚过书案的边缘。
冰凉,坚硬。
“昨夜……”苏绍安没有回头,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低沉,“除了你,还有谁来过?”
长风站在门口,心跳如擂鼓。
“回公子,没有。”长风答得斩钉截铁,“昨夜您回府时已经过了亥时,府里早就落钥了。除了巡夜的护卫,没人走动。书房这边,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
苏绍安收回手。
没有。
那便真的是梦了。
他那点心思竟越发龌龊,梦一次进一尺。最初她还只是在跟前乞怜,后来便是捏手,再后来入了怀,可到了昨夜,不仅一亲芳泽,还想霸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