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立春看着他惶恐的样子,心里反倒更加笃定。
“端庄贤淑?”严立春冷笑出声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三公子,你太天真了。太师府出来的又怎样?你的姨娘,还有府上两位姑娘的姨娘,哪个不是死于难产?一个两个三个,都这么没的,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啊!!”
宋景杉倒吸一口凉气,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。
“她为了宋景铄,什么事做不出!”严立春越说越激动,仿佛真相已然摆在面前,“她不敢明着杀侯爷的子嗣,便暗中给妾室下药,给侯爷下药,让这侯府再也生不出孩子!好狠毒的女人!”
宋景杉摇摇头还是不肯相信,他喃喃自语,“不可能……母亲待我极好,还将我记在名下,甚至肯替我谋前程……”
“三公子!”严立春打断他,“你现在是嫡子了,她苏怀婉若是真把你当亲儿子看,怎么会给你塞个穷酸的旁支女?她不过是利用你,拿你当宋景铄的替身,当她稳固侯府地位的工具!你可得防着她啊!”
宋景杉嘘了一声,让她禁言。
严立春见状,心想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共同的秘密,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她站起身,走到宋景杉身边。
“三公子,你是个聪明人。这侯府里,除了咱们俩,没人能指望了。”严立春低声说道,“那绝嗣药的事,我一定会查清楚。只要抓到她的把柄,这侯府的主母,就该换人了。”
宋景杉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“姨娘,此事干系重大,没有确凿的证据,千万不可轻举妄动。再等等看那水仙,若数月后她也没动静,或许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严立春咬牙,“我不会打草惊蛇的。”
“就怕严姨娘冲动行事,非但寻不到证据,反被倒打一耙,到时被赶出侯府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宋景杉耐心劝道。
严立春戴上兜帽,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。
夜风吹进屋里,卷起书案上的纸张。
宋景杉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端起已经冷透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阿松推门走进来,看着严立春远去的背影。
“公子,严姨娘信了?”阿松低声问。
宋景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她不信。不过,她现在还不能去苏怀婉,等明年开春,我进了国子监,这内宅,便由她们斗去吧。”
阿松默默竖起大拇指,“公子英明。”
“派人盯着玉竹苑。”宋景杉放下茶盏,“让人好好安抚严氏,别坏了本公子的事。”
阿松领命退下。
宋景杉重新拿起那卷书,目光落在纸页上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太师府。
他已经有一月没见到秦素玉了。
她可有收到自己已经成为侯府嫡子的消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