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无耻至极!
苏绍安闭了闭眼,将心底的懊恼压下去。
“去把胡府医开的安神汤端来。”
“是。”长风应声退下。
出了书房,长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公子这心思,深得跟海一样。方才那一眼扫过来,他差点就跪下交代了。
好在,挺过去了。
……
静思斋。
秦素玉坐在临窗的炕上。
一夜未眠,她的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。
她怎么也忘不掉苏绍安那双赤红的眼睛,还有他压下来时,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方端砚砸下去的时候,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也不知伤得重不重?今日他醒来,怕是要算账的。
她想了整整一夜,也没想好完全的出路。
“姑娘。”王嬷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心疼不已。“吃口热的吧。您在这儿坐了一宿了。”
秦素玉摇了摇头。
“嬷嬷,外边有什么动静吗?”
王嬷嬷将粥碗放在桌上,“老奴清早去厨房提膳,特意绕去前院打听了。听说大公子昨夜醉酒,在书房磕破了头,请了胡府医。”
“磕破了头?”秦素玉一愣。
“是啊。”王嬷嬷凑近了些,“说是脚滑磕在书案上了。长风统领今早还去药房抓了安神汤。”
秦素玉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这才敢松懈下来。
她脱力般地靠在迎枕上。
看来是大公子酒醉失记了。
那就好!
“姑娘,您昨晚去送东西,究竟遇上大公子没有?”王嬷嬷见她神色有异,忍不住问。
秦素玉闭上眼。
“遇上了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长风统领收下了。”秦素玉声音很轻,“嬷嬷,我今日只看碑帖,不抄书。”
她的手现在还在发颤。
“好的姑娘,老奴这就去给你备茶。”王嬷嬷虽然满腹疑惑,但看秦素玉不想多说,便识趣地闭了嘴,退出主屋。
秦素玉起身来到梳妆台,对着铜镜,她拉开自己的衣领,右边肩颈的位置,那个深红色的印子越发清晰可见。
她吓得连忙把领子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