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争干咳两声。他本想直接把水仙抬做贵妾,但眼下苏怀婉刚给了他这么大一个甜头,他不好当面驳回。
“夫人安排得极妥当。”宋争满口答应,“就依夫人所言。”
苏怀婉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厌恶。“夜深了,侯爷今晚歇在正院吧。”
宋争喜出望外。自从宋景铄出事,两人一直在冷战。今晚她主动留宿,这是彻底服软了。
“好,好。”宋争连声应道。
……
夜风微凉。
宋景杉走在回西跨院的青石板路上。
阿松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压低声音说道,“恭喜公子得偿所愿。”
宋景杉冷笑一声,脚步未停,“得偿所愿?这才哪到哪。”
回到书房,宋景杉褪下那身素净的外袍,随手扔在椅背上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。
“大夫人这招以退为进,玩得倒是溜。”宋景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“不像是她往日的水准。”
阿松站在一旁,“或许是老太君给出的主意?听说昨日老太君杀气腾腾来到府上,母女俩关起门商量了好半天。”
“看来大夫人背后还是有太师府撑腰的。公子若真成了嫡子,日后议亲、入仕,都绕不开她,绕不开太师府。”
“绕不开,那就不绕。”宋景杉眼神阴鸷,“太师府重规矩。你家公子行的端、坐得正,让人挑不出错来,又有足够的才能,太师府自然会支持。至于苏怀婉,她不过是个没牙的老虎,除了摆嫡母的架子,还能干什么?”
等他羽翼丰满,苏怀婉就活到头了。
“那公子接下来的打算?”
“既然成了嫡子,这侯府的家业,我就得先过过手。”宋景杉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去查查,侯府在城外的田产和铺子,现在是谁在管。”
“是。”阿松领命。
宋景杉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向太师府的方向。
秦素玉。
暂且让她在太师府安心做抄书使,反正那么高的门第,她是无论如何都攀不上的。
她要是足够聪明,就别生妄念,本本分分抄书。
等他入朝为官那一日,便是接她回府时。
他要让她看看,他这个软弱可欺的庶子,是如何一步步爬到高位,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。
“苏绍安……”宋景杉念出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一勾。
斩断他青云路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太师府的长孙又如何?
有朝一日,他要把那高高在上的太师府,也一起拖下泥潭。
“阿松。”宋景杉转过身。
“属下在。”
宋景杉吩咐,“这两日水仙就要进门了,让她把父亲的汤药备一备。”
“这侯府,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新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宋景杉重新坐回书案后,摊开一卷兵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