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某亲自验的,绝无闪失。程管事不信,可以派人去验。”
程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,给身后的护院递了个眼色。
四名护院立刻走向药材车,赵镖头横马挡住去路,“慢着。”
“货还没交割,你们一句话不说便往车上爬,若封条破了,算谁的?”
程管事将货单合上,“赵总镖头放心,我家伙计会当面查验,货若无损,半分也不会赖在威远镖局头上。”
“官话谁都会说,还须请牙行的人过来作证,当着双方的面开封验货。”
赵镖头朝身后摆了摆手,“弟兄们一路护到扬州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威远镖师齐齐勒马,堵在五辆货车两侧。
程管事看清眼前的架势,只得把火气咽回去,“好,就按江湖规矩办。”
他说完转向雷镖头,手指朝车队后方点去,“那辆马车又是怎么回事?”
秦素玉已经坐回车内,但隔着帘子听得清楚。
雷镖头没有立刻回答,还在想合适的措辞。
程管事追问道,“我家东主托付的货事关重大,随行多出身份不明的人,雷总镖头还打算瞒着?”
“她们不是长威镖局的人。”雷镖头目光有些闪烁,幸亏当初他贪那五十两搭车钱,让这对主仆跟着南下。
程管事瞟了一眼坐在车辕上的阿默,目光在她腰间短刀上多停了一会儿。“我自然看得出来,她们是什么来路?”
“京城南下,去金陵投奔亲戚的,雷某只知这么多。”
“你敢让来路不明的人跟镖?”
雷镖头脸上挂不住,话也冲了起来,“程管事若只想追责,待货验清之后,雷某自会照镖书赔钱。”
“你若问这一路如何保下五车货,那便多亏秦姑娘主仆出手相救。”
程管事一脸诧异,像听到了天大的玩笑,“两个女子救了你们?”赶车的,瘦得像个猴。
雷镖头目光飘向阿默,很快又收回来。
“赶车的那位,身手了得,是她制住了响马大当家,秦姑娘拿人质换回了镖局幸存的兄弟,也替东主保下三只箱子。”
“没有她们,程管事今日在城门口等不到一辆车,也见不到雷某。”
程管事重新打量了马车,非但没有放松,脸色反而越发凝重起来。
“这对主仆,可知箱中装着什么?”
雷镖头嘴唇动了动,“响马大当家当众说出了三箱东西,活下来的人都听见了,瞒不住。”
程管事咬了咬牙,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伙计。
其中一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,程管事听完,便抬手招来四名护院。
“你们护着货车先去货栈。”
“请牙行的陈管事过来,当面点验封条,仔细记在册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赵总镖头这边的兄弟,一路辛苦,我们再添五十两谢仪。”
赵镖头接了这句话,“多添的不必,按镖契给便成。”
“赵总镖头不必推让,这是我家东主的一点心意。”
程管事说罢,又看向雷镖头,“你留下,随我去别院回话。”
雷镖头还没应下,程管事已朝秦素玉的马车走来。
“车内可是秦姑娘?”
秦素玉整理衣襟,撩开半扇车帘,“正是小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