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衍举手发誓。
“母妃,我发誓。”他收起笑脸,一本正经,“这次真的是借来抄书的。”
沈令仪不信。
她太了这个混小子了。
他看上的女人,弄进了安王府,还能清清白白出去?
“既然是抄书。”沈令仪站起身,“饭后我去前院看看。我倒要见识见识,什么样的字帖,需要劳驾太师府的人来修。”
裴昭衍顿了一下,他把碗放下。
“看就看。我心思正得很。母妃想去,我陪您去。”
裴昭媛也站起身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理了理裙摆,“那位抄书女使,我也见过,篆印的时候看着倒是有几分才情的样子。我正好去讨教讨教字帖。”
裴弘渊看着这母子三人。
他摇摇头,拿起筷子继续吃菜。
这事,他不掺和。
……
长风站在马厩旁,把最后一把干草塞进食槽。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头看天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公子今晚肯定还要去静思斋。
昨晚公子翻墙,他在下面提心吊胆,太师府规矩严,夜里巡逻的护院一拨接一拨。
公子堂堂礼部侍郎,要是翻墙被护院撞见,禀告大夫人或是老太君,整个太师府要翻天。
他得再厚着脸皮,去静思斋透个气,务必让秦姑娘留门。
来到静思斋门外,透过半开的门,就能看到空荡荡的院子。
院子里没点灯,正屋的门也开着。
长风疑惑地走进院子,来到正屋门口探头往里看,人不在。
他退出来,询问门口的侍卫,“秦姑娘人呢?”
左边的侍卫答话,“出去了。”
长风眉头一皱,“去哪了?”
秦姑娘来到静思斋,就没擅自出过院门,今日怎么就突然出去了?
“二公子带走的。”侍卫如实回禀,“说是去城西珍宝轩指点玉工碾印。”
长风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二公子带走的?
二公子是个爱读书的,这几日听课后,在二房院里只温书不出门,怎么会平白跑来静思斋带人?
长风叉起腰,“你们怎么不拦着?公子交代过,没有手令不能随意让人进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