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,将文稿整齐地摆在桌上。
不多时,讲授经史的柳先生走入堂内。
“今日讲《孟子》。”柳先生翻开书卷,“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’哪位学子来说说,此言在当下的治国之策中,当如何体现?”
堂内鸦雀无声。这些权贵子弟,平日里斗鸡走狗在行,论及治国理政,个个成了哑巴。
柳先生皱眉,正要点名。
“学生愿试言之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堂内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宋景杉站起身,神色从容,不卑不亢。
柳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个宋景杉,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,今日怎的转了性?
“你且说来。”柳先生点头。
宋景杉走出座位,来到堂中。
“民为贵,在于固本。当今天下,江淮水患频发,灾民流离失所。若只以国库赈济,乃是扬汤止沸。学生以为,当以工代赈,疏通河道。如此,灾民有食,河道得治,此乃固本之策。本固,则社稷安;社稷安,则君权稳。”
字字清晰,条理分明。
堂内死寂。
柳先生愣了半晌,猛地一拍讲案,“好!好一个以工代赈!此言大善!”
他看着宋景杉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,“你这番见解,从何而来?”
“学生平日多读邸报,结合先生所授,略有所得。”宋景杉躬身。
“坐下吧。”柳先生看他的眼神全变了,“课后,你将这番论述写成策论,交予我看。”
“是。”宋景杉回到座位。
周围的同窗看他的眼神,从无视变成了震惊,甚至带上了几分忌惮。
宋景杉端坐如松,面色平静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他要在太师府的族学里,生生撕开一条路。
下学后。
宋景杉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府,而是带着阿松,走向了徐先生的院子。
徐先生不仅管着女堂,在太师府也颇有话语权。
院门外,宋景杉递上拜帖。
片刻后,小厮出来传话,“先生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