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玉只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这货主,在扬州城怕是有只手遮天的权势!
她千防万防,特意绕过鱼市挑了这处热闹街巷,结果还是自己一脚踩进了人家的笼子里!
雷镖头见识过阿默的厉害,定也是他提醒那管事,特意让人将阿默引走的。
“你们好深的算计。”秦素玉咬了咬牙,出门在外,谁都轻信不得了!
门外的两个婆子互看一眼,上前一步堵住了房门,身形魁梧,一看便是练过拳脚的粗使妇人。
“姑娘,程管事还在等着呢,您就别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做了。”
左边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,伸手便要往屋里走。
“慢着!”
秦素玉厉声喝止,目光转向雷镖头,“你们这是要把我绑了,好杀人灭口?”
“不是灭口,是去望江楼赴宴!”
雷镖头怕她当真拼命,赶紧跨前一步挡在婆子前头,急声解释。
“程管事知道姑娘防备心重,白日里便说了改在望江楼设宴,那酒楼就在城中心最热闹的十字街口,楼下全是来往的客商和巡街官差,姑娘还怕什么?”
秦素玉盯着雷镖头的眼睛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,“当真是去望江楼,而非城南别院?”
“千真万确!若是骗姑娘去别院,雷某把这颗脑袋揪下来给姑娘当球踢!”
雷镖头拍着胸脯赌咒发誓,又往她跟前凑了半步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秦姑娘,你是聪明人,这扬州城是人家的地盘,咱们连住的店都是人家的,硬顶着不去,待会儿动起手来,吃苦头的还是姑娘自己。”
“阿默姑娘这会儿不在,姑娘孤身一人,何必为了赌一口气吃这眼前亏?”
“倒不如痛痛快快跟雷某去一趟望江楼,当着程管事的面把响马劫道的事说一遍,吃顿热乎饭,这事也就翻篇了。”
秦素玉垂下眼帘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眼下的处境。
阿默被调虎离山引了出去,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回来。
屋门口堵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,外头院子里也不知还埋伏了多少护院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留在房里硬抗,只会被人堵了嘴直接塞进麻袋扛走。
去望江楼,反倒有一线生机。
闹市之中人多眼杂,只要她能走出这家客栈,到了大街上,她再找机会落跑。这些人总不能带着婆子在大街上强掳民女。
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。
“好,我同你们去。”
秦素玉抬了抬下巴。
“只是我刚沐浴出来,头发未干,衣衫也不曾整理妥当,总不能披头散发去酒楼见客,你们都退到门外候着,容我梳洗一番。”
两个婆子没有动,转头看向雷镖头。
那间屋子有后窗,若是这小娘子趁机跳窗跑了,她们回去没法向程管事交差。
“看什么看,都退出来!”
雷镖头板起脸,伸手将两个婆子往外推搡,“后窗外头是两丈高的青砖大墙,秦姑娘一个弱质女流,还能飞出去不成?赶紧出来,别惹恼了贵客!”
婆子们想想也是这个理,这才退到门外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