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默右手反握短刀,刀尖向下,在响马们的哄笑中,对着响马头的右侧大腿,直直扎了下去。
噗嗤!
刀刃快准狠没入血肉,直透骨头。
“啊——!”
响马头大声惨嚎。
惨叫声瞬间掐断了响马们的哄笑,所有的调笑声戛然而止。
阿默面无表情,手腕轻轻一转。刀锋在头目的大腿里滋滋搅动了一圈。
响马头疼得眼冒泪花,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,“退!都给老子退后!这时候还想着身下那二两肉,是想害死老子吗!”
领头的副手张麻子脸色铁青,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他死死盯着狠绝的阿默,终于意识到这绝不是在开玩笑。那瘦猴一般的狼崽子,是真的敢一刀一刀把大当家活剐了。
“退!”张麻子咬牙切齿地挥手。
响马们面面相觑,握着刀,硬生生往后退开几丈远。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场地。
秦素玉见状,咽了一口唾沫,稳住阵脚。还得是阿默出手,才能令他们生畏。
“去!把我们的马车赶过来!”秦素玉音量拔高,指着响马后方。
张麻子阴沉着脸,“小娘子,大当家在你们手里,我们已经退了。你莫要得寸进尺!”
阿默一把抽出大腿上的短刀,带起一串血珠。响马头目再次发出一声惨叫。
这一次,阿默将刀尖移到了他的左眼上方。刀尖上的血,正一滴一滴砸在他的眼皮上。
“去!给她赶过来!快去!”响马头杀人无数,都没这么折磨过别人,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挨这么一刀。
是真他妈疼得要人命。
张麻子深吸一口气,朝后方打了个手势。
没过多久,几名响马牵着那辆枣马车,缓缓走上前来,停在两丈外的位置。
秦素玉看着完好无损的马车,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她脑子飞速盘算。
这群响马足有七八十号人,全是骑行。就算她们现在有了马车,只要放了这响马头子,对方立刻就会反扑。
若是带着响马头子一起走,阿默既要挟持人质,又要赶车,这荒郊野岭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响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在后面咬着不放,长途奔袭下,阿默一个人根本防不住四面八方的冷箭。
她们必须拉打手入局,否则绝对走不出这片地界。
秦素玉强作镇定,抛出第二个条件,“把长威镖局的人,一个不少给我带过来!”
此言一出,响马群中一片哗然。
张麻子勃然大怒,猛地举起长刀指着秦素玉。
“小娘子,你疯了吧!你以为挟持了大当家,就能坏了北地绿林的规矩?”
他怒极反笑,“那三车货和那么多弟兄们的血债,你一张嘴就想带走?大不了今夜老子夺了这大当家的位,把你们一起射成马蜂窝!”
响马头目一听这话,魂都吓飞了,“张麻子!你他娘的敢造反?”
阿默的短刀向下压了一分,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响马头目的眼皮。温热的鲜血流进他的眼睛里,视线一片血红。
“张麻子!传信!停手!”响马头目疯狂吼叫,声音都在打劈,“老子要是死了,我大哥定屠了你全家!快传信!”
张麻子脸色阴晴不定,权衡片刻,他从腰间扯下一个牛角号,放在嘴边。
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在旷野上呜咽传开。那是响马帮中收兵停手的信号。